第157章看台上的人
第157章看台上的人(第4/5页)
说,你要是把你的注补全,你的注就变成了有人填。
他说,纸上的字不能改。
他说,你一改,你自己就输了。
看台上那个人把手垂下来。
他没有补那一笔。
沈夜说,你的注算空。
本子又翻了一页。
那一页上只写了一个字。
那个字是,空。
沈夜把笔放回原处。
他把手从石台上拿开。
手心里有汗。
他心里想到一件事。
他押的是这一格不会有人填,可他自己刚在上面落了一个偏旁。
他要把这条注守到底。
一个偏旁不是名字,这句话他说得很稳。
他心里其实没有底。
他把这口气压住。
他抬头,对着看台说,第三局,空判,算我赢。
这一回没有人应他。
应他的是场心的那一块空地。
空地上浮出一小片光。
沈夜知道这一局赢的是什么了。
他赢的是那一格。
他慢慢转过去,看最上面那一排。
那个穿旧衬衫的人还在。
沈夜说,你不填,我来填。
他把笔拿起来。
他在本子第一页的署名位置上,落下第一笔。
笔尖沾到纸的时候,纸没有出声。
反倒是场子里的光整个亮了一格。
看台上坐着的人,齐齐把头转向了本子。
沈夜写完了那一笔。
他写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他写的是一个偏旁。
雨字头。
写完,他把笔放下。
场上安静了很久。
报幕没有出声。
本子也没有判。
沈夜说,一个偏旁不是名字。
他说,不是名字,就不算填。
本子上那一截空白还在那里。
空白里现在有了一个偏旁。
远处,第九排那个女人的手动了。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本簿子。
簿子是旧的,皮上有一道折痕。
她把簿子摊在膝盖上。
她先看了看场心。
她再看自己掌心那三道浅横。
她拿起一支很短的笔。
她在簿子上找了一会儿。
找着了,她把笔尖按在一行字上。
那一行写的是,沈夜。
沈夜看着她合上簿子。
他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一直不坐。
坐着的人都有一格。
站着的人不算格。
她站在规则外面,所以她的簿子能划人,别人划不了她。
她把这两个字划了。
划得不重,一笔压一笔。
划完,她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是,作者。
她写完,把簿子合上,塞回袖子。
她没有看沈夜。
她看的是看台最上面那一排。
沈夜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
那个穿旧衬衫的人站起来了。
他站起来以后,把自己那一格让了出来。
那一格上空着。
报幕的光重新亮了一格。
它说,第三场。
它念的第一个名字是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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