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冷宫
第四十九章·冷宫(第1/5页)
第四十九章·冷宫
杀完咸阳师爷和县令的第二天夜里,杨广的记忆来找他了。
不是他去找记忆,是记忆找他。白天杀人,杀了两个人,杀了之后心里不静,不静就睡不稳,睡不稳了脑子转,转到深处,杨广的东西浮上来了。
浮上来的是一扇门。
一扇很旧的门。门在宫里,但不在他去过的地方。偏僻,在太极宫西北角,靠着宫墙,墙外是荒地,荒地上长着草,草比人高。门是木门,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灰木,灰木受潮了,翘了,翘了就关不严,关不严就透风,风从缝里进去,吹到里面的人。
杨旷从梦里坐起来,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知道这扇门后面是什么,但杨广知道。杨广的记忆里有这扇门,但锁着,不是门锁了是记忆锁了。杨广不想让他看到这扇门后面是什么,但白天杀了人,杀了人脑子松了,松了锁就开了,开了记忆就出来了。
出来的是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双眼睛。眼睛在暗里,暗到看不见脸,只看见眼睛。眼睛亮的,不是灯照的,是她自己的,瞳孔里有一点光,光不是希望,是恨。恨到发光,像烧红的铁,铁在暗里看不见,但红了就看得见,红到发亮。
杨旷下了床。
陈丽华睡在里间,没醒。他没叫她,这是他一个人的事。他穿了布袍,趿了鞋,出了寝殿。
夜里的宫没有人。宫人睡在下房,侍卫在岗位,不在路上。路上只有杨旷一个人,他走在甬道上,脚步轻,鞋底踩在砖上没声。月光照着甬道,砖缝里有草,草在月光下是灰的,灰草灰砖,一路灰到头。
他走到了西北角。
门在。跟梦里一样。木门,旧,漆掉了,翘了,透风。门上挂了锁,锁是铜的,铜绿了,绿到发黑。锁挂着一个铁环,铁环锈了。
杨旷站在门前,站了五息。五息里杨广的记忆又来了一点,不多,够他知道门后面有人,那个人是杨广锁进去的。为什么锁,他还不完全知道,记忆还在散,散着还没聚拢。但够他知道一件事:这个人不该被锁着。
他没带钥匙。但他是皇帝,皇帝不需要钥匙。他转身走到岗位上的侍卫那儿,侍卫靠在墙上打盹,头一点一点的,听到脚步声醒了,看到皇帝站在面前,吓了一跳,膝盖一软要跪。杨旷没让他跪,说了一句话:“冷宫的钥匙。“
侍卫愣了。“陛下,冷宫,冷宫里没住人。“
“钥匙。“
侍卫去了,回来了,手里一把铜钥匙,铜绿了,跟他手上的汗一样湿。杨旷接过来,走到门前,把钥匙插进锁孔。锁锈了,钥匙拧不动,他拧了两下,拧到第三下,“咔“一声,锁开了。铜锈掉了一片下来,片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他推门。门吱呀一声,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