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交锋
第九章·交锋(第1/7页)
第九章·交锋
天没亮杨旷就醒了。
不是被叫醒的——是自己醒的。前世的生物钟,行动日比平时早醒半刻钟。脑子比身体先动——在眼睛睁开之前,他已经把今天朝会的三张牌过了一遍。
人事牌。军事牌。旧账牌。接一张,挡一张,反打一张。
他穿龙袍的时候手没抖。杨广的记忆告诉他怎么穿——右衽,先左后右,腰带压在第三和第四根脊椎之间。玉带钩的方向朝右。冕旒十二旒,每旒十二珠。
杨广穿这套的时候需要四个宫人帮忙。杨旷一个人穿完了。不是因为他比杨广灵巧——是因为前世的部队里有一条:军装自己穿,不靠人。你的装备你自己管。这条习惯他带到这一世来了。
陈丽华从偏殿出来的时候,他正在系玉带钩。
她看了一眼他的穿着——没有说话。但杨旷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的手上停了一拍。杨广系腰带钩的时候是右手绕到左边扣的——杨旷是左手绕到右边。反的。
她没有纠正他。她从旁边走过来,站到他左手边——不是右手边。杨广的习惯是宫人站右边伺候。但杨旷用左手系钩,她自动移到了他更顺手的那一侧。
她连这个都调了。
“今天的朝会——“她开口。
“朕知道。“杨旷把钩扣上。“你准备好了?“
“妾身在偏殿。“
“好。记住——不管听到什么,不要动。你在那里是朕的耳朵,不是朕的嘴。“
她点头。然后她做了一件没有先例的事——她伸手,把他左肩上冕服的一道褶皱抹平了。不是宫人整理仪容的那种规矩动作——是女人给男人理衣服的那种。短的,快的,手掌在肩上停了不到半息就收了。
但杨广的记忆里,陈丽华从来没有给杨广理过衣服。三年了,她不敢碰杨广的衣。今天她碰了。
杨旷没有说什么。但他在心里记了一笔。
这个女人在变。从“不敢碰“到“敢碰“。不是因为他让她碰——是她自己决定的。她在主动缩短距离。从三尺到一尺到可以碰他的肩膀。
朝会。辰时。太极殿。
杨旷坐在龙椅上的时候,殿下已经站了三排。文武百官,朝服齐整。苏威站在文官列首——复相后的第一个朝会,老头穿了一身新朝服,青色,挺括。但他的眼睛在杨旷身上扫了一下——不是看皇帝,是在看“陛下今天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苏威在替他担忧。好。这说明苏威已经把他当成了“值得担忧的对象“。
宇文文化及站在武官列首。金紫朝服,腰间佩玉,面容端正。他的站姿完美——不前不后,不左不右。杨旷在前世的反情报课上学过读人的身体语言:一个站姿完美的人,要么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要么是在刻意控制自己每一个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