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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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的倒仰,江灿看见自己有些过于苍白的脸还有头上东一茬西一茬,好似被狗啃了的发型。
江灿又沉默了。
白衍舟伸手在他头上抓了几把,试图再拯救一下,最后只能悻悻地安慰:“再长长就好看了。”
这大概是江灿近期最后一次洗头了,因为他的预产期,约莫就是这几天。
这个孩子大概生来就是克他的。
发动的那天,不大的二层小楼里兵荒马乱,隔着房门偶尔听见一声低低地痛吟。
江灿认识的不认识的几乎都来了,想同的,所有人都为他悬着一颗心。
生孩子跟江灿预想的一样,确实要了他半条命。
他是扯着绳子站在水里生的。
面前是年迈的妇人时不时掀开他的衣摆查看催促,身后是白衍舟托着他的腰背借力给他,嘴里重复着让江灿心烦的,无用的安慰话。
他努力维持的尊严与隐私,在生产的这天也消磨了个干净。
到了后半夜,江灿快没力气了,孩子也有窒息的迹象,巫医指使着白衍舟在江灿的银道口剪了一条小口,江灿最后一用力,那个孩子才呱呱坠在水盆里。
巫医剪了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