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并肩作战(9)小屋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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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那血是热的,带着铁锈味和某种更腥甜的气息,糊在她的脸上、嘴唇上、胸脯上。她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尖叫。那不是恐惧的尖叫,是愤怒的尖叫,是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压抑了太久的嘶吼。
“你干什么?!“她暴怒,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从床上弹起来。她赤裸的身体在煤油灯下显得苍白而瘦削,肋骨根根分明,小腹上还有一道旧伤疤——那是某个醉酒的军官用皮带扣留下的。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拾起床上的一切东西疯狂砸向丸山房安,枕头、被子、那只装着避孕用品的铁盒、甚至那盏煤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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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愿到前线挺身慰军,不是你的私人泄欲工具!“她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像玻璃划过黑板,“你来得,他们就来不得?你这个混蛋!滚!“
煤油灯被砸在地上,玻璃罩碎裂,火苗蹿上潮湿的地板,发出“嗤“的一声,然后熄灭了。房间里陷入半黑暗,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远处炮火映出的微光。
丸山房安伸手挡开砸过来的东西。一只铁盒砸在他的肩膀上,生疼。他气得牙痒痒,面部肌肉剧烈抽搐,握着枪的手在颤抖,指节发白。他真想再开一枪,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也打死。她是慰安妇,是军妓,是帝国为了“圣战“而设置的泄欲工具,她怎么敢这样对他说话?怎么敢这样看着他?
但他没辙。
因为在她愤怒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他无法摧毁的东西——尊严。那不是军人服从命令的尊严,是一个人作为“人“的最原始的尊严。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忽然感到自己才是那个赤裸的人,才是那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暴露在耻辱中的可怜虫。他手中的枪,他的军衔,他的军刀,在这个女人面前都变得如此可笑。
丸山房安只得愤怒转身,跳出门外。他的军靴踏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巨响,像一头败退的野兽。他冲闻声而来的井川永吼道:“处理掉!“
井川永脸色难堪地站在门口。他看到了屋内的景象——赤裸的女人、赤裸的尸体、满墙的血迹、还有那个站在黑暗中浑身发抖的中佐。他赶紧低头,应了一声“是“,然后侧身让开,看着丸山房安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井川永走进房间。
血腥味扑面而来,浓得让他想吐。他强忍着,走到床边,抓住那名年轻士兵的脚踝,将尸体从床上拖下来。尸体的头颅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半张脸已经被血糊住,只剩下一只眼睛还睁着,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井川永不敢看那只眼睛,他拖着尸体,像拖着一袋大米,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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