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缅北攻略(48)各谋其事
第四章缅北攻略(48)各谋其事(第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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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共不同。他们要的是他的政权,是他的权力,是他的脑袋。1927年的清党、1934年的围剿、1936年的西安事变……每一次,都是生死存亡的较量。国共之间,没有妥协的余地,只有你死我活。
日本人当下逼迫紧了,只能把滇西部队派出去应急。这是无奈之举,是权宜之计。只要打退了日军的进攻,打通了中印公路,获得更多的美援物资,他就能重整旗鼓,恢复元气。
但胡宗南部绝不能动。
那是他对付中共的最后一张牌。三十万大军,驻扎在西安至潼关一线,像一把悬在陕甘宁边区头顶的利剑。一旦胡宗南部调离,中共的八路军、新四军就会像脱缰的野马,在华北、华中肆意扩张。那是比日军更可怕的心腹之患。
否则将来应对中共会很被动。
夜风渐凉,吹动他的长衫。他紧了紧衣领,却依然感到一阵寒意。这寒意不是来自山风,而是来自内心深处——对未来的恐惧,对局势的无力,对那些离心离德的下属的失望。
他想起孙中山先生的遗训:“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但同志在哪里?那些真正的同志,那些为理想而战的革命者,大多已经牺牲在北伐和抗战的战场上。剩下的,或腐化堕落,或各怀鬼胎,或明哲保身。他就像一位孤独的棋手,面对满盘乱局,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信赖的帮手。
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随即归于寂静。山城的灯火渐渐稀疏,只有江面上的航标灯还在闪烁,像一双双不眠的眼睛。
蒋中正转身,缓缓走回楼内。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和苍老。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还要继续这场没有尽头的战争——对外抗敌,对内平衡,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行走。直到最后一刻。
而在千里之外的滇西怒江畔,卫立煌正在灯下研读作战地图。他的远征军——那两个集团军、十六个师、二十万大军——正在密林和峡谷中集结,准备渡过那条湍急的河流,向日军盘踞的滇西腹地发起反攻。
那是一场豪赌。赌上的是中国最后的精锐,是打通国际通道的希望,是这个国家在绝境中求生的最后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