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并肩作战(22)水上献祭
第七章并肩作战(22)水上献祭(第6/7页)
下,祈求在八莫给予救助。“
这是他为那些还在江面上漂流的、被他抛弃的士兵们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不是命令,是祈求。一个将军,向自己的上级发出祈求,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耻辱,但此刻,他已经不在乎了。
发完诀别电,他摘下耳机,轻轻放在桌上。
远处的枪声已逐渐向司令部逼近。那声音不再是模糊的闷响,而是清晰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爆裂声,间或夹杂着中美士兵的喊杀声——那是英语和中文混合的、胜利的咆哮。水上源藏站起身,开始穿戴整齐。他脱下那件沾满烟灰和汗渍的军便服,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熨烫平整的深绿色军服,将风纪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他系好皮带,挂上军刀——那把从未在实战中拔出来过的、象征着武士身份的指挥刀。最后,他戴上白手套,对着镜子,理了理稀疏的头发。
镜中的男人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出奇地平静。那不是赴死的决绝,是终于读完了一本太长的、太沉重的书,现在终于可以合上书页时的释然。
他迅速下楼,跑到江边。
江边已经乱成一团。最后几艘木筏正在被推入水中,士兵们像一群争抢渡船的老鼠,互相推搡、咒骂。没有人注意到这位将军。水上源藏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向江岸最边缘的一棵榕树。树下,拴着一艘他早就准备好的小型机动船——那是从一艘被击沉的巡逻艇上拆下来的,只有两米长,一台小小的舷外机。
他解开缆绳,跳上船,发动引擎。马达发出一阵嘶哑的咳嗽声,然后喷出一股黑烟,推动小船驶离岸边。江水湍急,小船像一片落叶,在灰色的水面上颠簸,向着江心漂去。
江心有一个小小的沙洲岛,只有几十平米,上面长着几棵野生的槟榔树和灌木丛。水上源藏将船靠上去,缆绳系在一棵树上,然后走上去。
岛上很安静。没有枪声,没有喊叫,只有江水的流淌声和远处密支那传来的、越来越密集的爆炸声。烟雨尘雾从江面升起,将两岸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虚幻的、乳白色的朦胧中。密支那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水浸透了的、正在溶解的水墨画。
他径直来到一棵树下,背靠树干坐了下来。
树皮粗糙而潮湿,透过军服,传来一种冰冷的触感。他抱膝坐着,将军刀横放在腿上,手枪——那把南部十四式****——握在右手中。枪身冰凉,但很快被他掌心的温度焐热。他望着烟雨尘雾中的密支那,那座他“守卫“了两个月、却从未真正理解过的城市。
他想起那些地下工事里的士兵,想起他们饥饿的眼神和溃烂的伤口;想起慰安所里那些女人,想起她们麻木的、被抽空了灵魂的脸;想起辻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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