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这一拜,为断裂的文脉续上一缕星火
第92章这一拜,为断裂的文脉续上一缕星火(第3/4页)
离别。
是友人,亦可是古人。
本该是明媚热闹的光景,结果船只走远、轮廓消散。
江水没有停。
它还在流,从上游来,往下游去,穿过桥底,漫过岸边的芦苇根,把那只船推得更远。
站在楼上的人已经看不见船了,但他还能看见长江,那条沉默的,永恒的,承载了无数离别却从来不说的江。
黄鹤楼还在那里。
它见证过很多次这样的送别,每一次都有人站在同一个位置,看同一江水,目送同一个方向。
而那些被送走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江水依旧东流,不因任何人的停留而放慢,也不因任何人的离去而改变。
漫长,平稳,没有尽头。
岁月消散,时光荏苒。
可辞别黄鹤楼的又何止是人?
四楼安静了下来,案上的那幅字被风压了一下又弹起,些许墨迹在空气中凝散,最终归于不动。
【没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这句话感觉好辽阔但是又好悲怆啊。】
【扬州:怎么还有我的事?】
【扬州文旅百年的经营不如这一句烟花三月下扬州。】
【原来扬州才是最大的赢家?】
【好激动,马上最后一层了,这四首诗一首比一首精彩,不敢想象最后一首是何等绝代。】
陆离在四楼停了很久。
没有人催促。
他就这样站在厅堂中央,闭着眼。
风从四面窗口涌进来,绕着他打转,又从他身侧散去。
像是整座楼在他身边缓缓地走了一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安静地退回了原位。
陆离很清楚他不是来写诗的。
这些句子,没有一句是他自己的。
但,他是那个接过火把的人,在前人已经走远,墨迹已经烧尽之后,站在废墟里,把那些被风沙埋住的声音,重新念了出来。
前世的文脉绵延千年,一代人接着一代人,在一座楼前驻足、凝望、落笔。
他们在不同的朝代里写着同一座楼,用不同的字,说着同一句话。
那些墨痕被火烧过,被雨水浸过,被时间磨去棱角,但魂魄还在。
陆离,他正在接过那支笔。
良久之后,他睁开眼,迈步,踏上最高一层。
顶层是黄鹤楼制高点,牌匾题写楚天极目。
大厅内陈列着组画《江天浩瀚》,以十幅长卷描绘长江源流,三峡,入海全程,串联起万里江河文脉 。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光从东方的云层后面漫出来,先是一层淡金色的边缘。
然后慢慢扩大,像有人在天际线那头缓缓推开了窗。
陆离站在窗前,看着太阳一寸一寸地升起,他的眼睛里映着那道光。
身后的厅堂被光照得越来越亮,地板上那方光斑慢慢扩展开来,漫过了案脚,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