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黑吃黑
第49章黑吃黑(第2/5页)
黄酒,是他特意让人从南城老店买来的。
二十年陈,用棉布裹着瓶身,隔着食盒都能闻到一股醇厚的米香。
他今日来见的人,是刚提拔上来的兵部右侍郎杨靖。
杨靖是八月底才从刑部调任兵部的。
虽是平调,可兵部管着武官铨选、军籍、驿传、厩牧,是六部中实权最重的衙门之一,从刑部过来的人若没有军务底子,头几个月必定磕磕绊绊。
杨靖上任不到一个月,兵部的奏章已堆满了案头。
他每日翻查旧档补课,夜里常常掌灯到二更,同僚们都说这位新侍郎做事比前任扎实,可底子薄,正在拼命补课。
杨靖的值房在正堂东侧第二间,门半掩着。
吴言信在门口站定,叩了两下门框。
杨靖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卷宗:“吴编修?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吴言信跨进门槛,将食盒搁在案角:“听说杨郎中调到兵部来了,一直想找个机会来道贺。想起郎中上回说喜欢绍兴黄酒,正好有人从南城带了两瓶来,便顺道送过来让郎中尝尝。”
他顿了一下,“郎中从刑部过来,才一个月吧?兵部的案牍比刑部繁重许多,郎中这些日子想必辛苦。”
杨靖的目光在食盒上停了一瞬:“还好,正在熟悉。兵部的事比刑部杂些,北边的军屯、南边的漕运,每一样都要从头看起。”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吴言信闻言坐了下来,两人先聊了几句闲话——北边的军屯、南边的漕运,都是不痛不痒的公事。
杨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搁下:“吴编修今日来,不只是为了送酒吧?”
吴言信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搁在案上:“有件事,想请杨大人帮个忙。”
杨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什么东西?”
“川西平叛期间的一份降卒处置令底稿。”
吴言信道:“蓝国公在川西驻防时,曾因处置反复叛降的土酋杀了一些降卒。兵部在川西平叛期间确实有授意处置降卒的惯例,只是底档核销时漏了确认文书。如今补上,于情于理都说得通——”
杨靖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搁下了:“吴编修,这份东西我若签了,便是替你岳父挡了一刀啊。可这份底稿的日期不对——”
吴言信没有否认:“郎中是兵部右侍郎,兵部在川西平叛期间有没有这类惯例,郎中比旁人更清楚。”
“另外,郎中,日期可以改——”他的目光落在杨靖脸上,“有此惯例。”
杨靖沉默了一会儿,道:“吴编修,你岳父的事,我听说了。”
吴言信道:“蓝国公是我岳父。他不在京的时候,我不能看着那些罪名一件一件地堆到他头上。”
“哦,对了。”吴言信话锋一转,“令郎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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