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不见刀光的战争
第40章不见刀光的战争(第2/5页)
角。蓝福今日供认的桩桩件件,背后若无人撑腰,他根本做不到这一步。”
刘观是都察院的人,上回在蓝玉案中弹劾过蓝玉,可那一次是附议王朴。
今日他第一个出班,将蓝福的供词直接引向蓝玉,措辞比从前更锋利。
“陛下,臣附议。”御史袁泰跨出班次,“刘御史所言甚是。蓝福圈地杀人,若非蓝玉授意,一个家奴断不敢如此猖狂。蓝福口中的‘凉国公府的名号’,若无人撑腰,又如何压得住通政使司的书吏?臣请陛下降旨,将凉国公蓝玉即日召回京师,与蓝福对质。”
朱元璋目光在刘观和袁泰之间停了一瞬,然后落在蓝福身上。
“蓝福,”他开口道,“刘观方才的话,你听见了?”
蓝福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砖面。
他能感觉到那几道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的重量,像一层薄薄的沙土正在慢慢地压上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草民……听见了。”
“这些事,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让你做的?”
蓝福的手在砖面上微微蜷了一下,颤声道:“是……是……是草民干的,不,不,是……义父的意思。”
“陛下,臣有话说。”
出班的是翰林院编修吴言信。
他今年三十四岁,身量不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面容清癯,下颌蓄着一把短须。
他是洪武十八年的进士,洪武二十年娶了蓝玉的小女儿。
入翰林院已有九年,平日埋头修史,从不参预朝堂争端。
吴言信走到丹陛之前,目光直直地落在御座方向,朗声道:“臣是凉国公蓝玉的女婿,朝中无人不知。臣今日出班,不是为了替岳父脱罪,是为了替国法说一句公道话。”
“蓝福供认强占民田、殴杀佃户、纵火灭口,这些事如果是臣岳父指使的,那他罪无可赦。”
“可言信请诸位想一想:蓝福强占民田的时候,用的是凉国公府的名号。他伪造地契的时候,盖的是凉国公府的印。他在报恩寺灭口的时候,调的是凉国公府的人。他自称是‘奉义父之命’,可他拿出来的那些证物里,没有一张蓝玉的手令,没有一封蓝玉的亲笔信,更没有一句蓝玉的当面口谕。”
“全都是蓝福自己做的、自己签的、自己认的。只有一个‘义子’的身份架在那里,就把所有的罪过都扣到了蓝玉头上。天底下哪一家的律法,是靠‘他是谁的儿子’来定罪,而不是靠‘他做了什么’来定罪的?”
“再者——蓝福今日在朝上翻供。”吴言信的目光转向刘观,“他之前在大理寺的供状里,从头到尾没有提过‘是蓝玉指使’这五个字。他在大理寺的牢房里关了一夜、写了三页供状,每一页都只说自己‘仗着凉国公府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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