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求月票求打赏!)
余温(求月票求打赏!)(第3/4页)
看他。
阿远慢慢放下手,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很艰难的笑。他凑近镜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想走,就走吧。”
“别再装了。”
“你早就好了,不是吗?那点暖,早就够了。你留在我这里,只会把我榨干。我变成南瓜,你就能回到星海里去,对不对?”
镜子里,那只莹蓝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阿远看见,镜中的自己,张开了嘴。
不是他在说话。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来。沙哑,冰冷,带着万古的疲惫,也带着一丝终于撕下面具的轻松。
“不够。”
“万古的暖,也不够。”
“我要的,不是回去。”
“我要的,是——你。”
阿远愣住了。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体内爆发出来,将他整个人往后一推。后脑勺撞在墙上,眼前一黑。等他再看清时,发现自己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看见——从他额头那个凸起的伤口里,慢慢渗出光来。不是莹蓝,是血红。光里,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正一点点从他身体里剥离出来。
她很淡,像烟,像雾。但能看清轮廓。黑色的长袍,长长的头发,没有脸,只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里面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饥饿。
她在吸食他。
吸食他这半辈子所有的惦记,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等待。吸食他作为“阿远”这个存在的全部意义。
阿远感觉自己的记忆在流失。十一岁挖出南瓜的下午,十三岁看见蓝光的夜晚,做社工时听孩子们说话的午后……这些画面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一点点变淡,消失。
他快要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可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他忽然想起了那块空位。
想起了他每天晚上,对着空位说的那句“晚安”。
想起了他松开手,把南瓜“递给空气”的那个瞬间。
那时候,他以为是被接走了。
现在他懂了。
那不是接走。
那是——种下。
他把她种进了自己的命里。
阿远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扯动嘴角,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终于看透了一切的,释然的笑。
他在心里,轻声说:
“那你拿去吧。”
“都拿去。”
“反正……”
“暖过,就够了。”
话音落下,莹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类似“错愕”的东西。
然后,女人的身影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发出一声尖锐的、不似人声的嘶鸣。她开始崩溃,从边缘开始,像烧着的纸,一点点化为灰烬。
红光消失了。
阿远从墙上滑落下来,瘫坐在地。他大口喘着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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