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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起。郁气结于心,血行不畅,痹阻心脉。臣以前给王爷开的方子里不敢多用,怕伤了脾胃。前些日子臣试了个新炮法,将郁金同甘草同炙,去其过寒之性,留其开郁之功。这个方子,臣已经用在自己身上试过了。”
邱莹莹目光微动。她忽然问:“你拿自己试药多久了。”
周曳没有马上回答。他用指尖拨了拨那几片郁金,声音很淡:“臣自入太医院起,便有一个习惯。凡新得药材,不明药性者,先亲自尝用,再行入方。”
“所以你经常拿自己当药罐子。”邱莹莹语气不太好。
周曳抬眼看她,唇角似乎含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学医的人,总要有人先尝。”他说这话时,神气里竟有一丝极难得的明朗,像是提到了什么真正让他快乐的事。
邱莹莹轻哼了一声:“以后你再试药,先报给我听。我是你的病人,谁知道你哪味药吃错了,把脑子吃坏了,再给我把脉时手一抖。”
周曳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浅淡的笑,快得几乎看不清。他低下头,继续指着下一味药材:“这是石菖蒲。能开窍豁痰,醒神益智。心脉久损之人,气血两虚,容易痰蒙心窍。王爷有时会觉得胸闷、头重、思绪不清,便有痰湿作祟。这味药,臣打算下一剂方子里加进去,只是量要极轻。”
邱莹莹忽然觉得这间偏厅变暖了。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廊下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着,像打着缓慢的拍子。周曳站在窗前,一件件地给她讲药材,讲配伍,讲他如何在太医院里偷偷改方子,如何趁院正不在时溜进药库寻找更好的炮制材料。他的声音不复平日那般冷清,反而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耐心,像是生怕她听不懂,又不愿讲得太浅。
邱莹莹听着听着,忽然问:“周曳,你为什么会学医。”
这个问题似乎把周曳问住了。他停下正在拆最后一包药的动作,手停在半空。过了几息,他才慢慢将那包药打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细碎颗粒。
“臣幼年时,家母经常生病。”他说,声音低下去许多,“家里穷,请不起好大夫。臣十岁那年,有一晚家母高热不退,臣跑了十几里路去镇上求医。那位大夫收了臣所有的钱,只给了一包发汗散。后来家母撑过去了,但从那以后,身子一直没好利索。臣就想,与其求人,不如自己去学。”
邱莹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没有说话。
“后来臣拜了镇上一个游方郎中为师。再后来,机缘巧合,进了太医院。”周曳说着,将最后那味药材往前推了推,“这味是红花。臣方才进门之前,给陈将军府上送去的药里也有一味。红花活血通经,但走血分,药力峻烈。臣给王爷用,只用极少一点,借它通脉之力,而不取其破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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