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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次。其中,有一百一十二次是主动请去的。下官觉得奇怪,便借了太医院的档册细看,发现这一百一十二次中,有将近半数都是他利用当值之便,在深夜或凌晨时分出诊。”
邱莹莹的手指在茶盏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更奇怪的是,这些出诊记录中,相当一部分没有留下病患的姓名。只写着‘某府’‘某宅’。而下官查了太医院的值班记录,发现这些诊病的时间,与几桩朝中官员忽然请病假的日子高度吻合。”
邱莹莹微微眯起眼睛。她看着眼前这个面若好女、目光却异常清明的年轻文官,忽然觉得此人或许比她之前以为的更加有用。
“你怀疑周曳借着行医之便,与朝中官员有私下来往。”她直接点破。
裴衍脸颊微红,却坚定地点头:“下官不敢妄断,但周医官昨日金殿上之所为,实在太过巧合。他本已递了辞呈,为何还抱了药箱站在太医署门口?又为何能那么快便赶到殿外?王爷……下官斗胆提醒,此人言行,或有深意。”
邱莹莹没有马上说话。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裴衍,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笑了一下。
“裴编修,你可知你今日来跟本王说这些,也有深意。”
裴衍一怔,耳尖的红瞬间蔓延到了整个耳廓,连脖子都染上一层绯色。
“下官……下官只是关心王爷……”
“行了。”邱莹莹摆摆手,打断他的解释,“你的意思本王知道了。周曳的事,本王自有分寸。你先回去吧。”
裴衍张了张嘴,似有话想说,最终还是把所有话咽了下去。他又是长长一揖,然后转身退了出去。走出门槛时,他的脚步明显比来时慢了一些,像是希望背后有人叫住他。
邱莹莹没有叫。
她坐在原处,慢慢地喝完了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才起身往书房走去。
关于周曳,她心里自然有自己的判断。裴衍说的那些事,她并非全无察觉。事实上,原身的记忆里也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周曳这人入太医院三年,似乎对朝中官员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她的心疾,朝中怕是半数的人都知道,但知道得最深的,只有周曳。因为只有他,敢当面说出“最迟不过五载”这种话。
这个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而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来把这些秘密一层层剥开。
走回书房的路上,她经过了一条长廊。廊外种着几株桂树,已经开了零星的几朵,有暗香从风里浮过来。她在廊中站了站,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明夏道:“你让人去太医院一趟,给周曳传个话。”
明夏连忙应下:“王爷要传什么话?”
邱莹莹想了想,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就说,本王傍晚心口不适,让他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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