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第2/10页)
:“王爷,今日太医院当值的几位太医已在偏殿候着,可要宣……周曳周医官一并来请平安脉?”
果然,一提“周曳”,周围几道目光便有意无意地扫过来。邱莹莹心中冷笑,面上却淡淡:“他既有病,便让他好生养着。本王又不是非他不可。”说着,她随意指了人群中一个方才抛媚眼最起劲的年轻官员,“那个谁,你,对,就是你,随本王去御花园走走。”
被点名的郎官受宠若惊,差点没绷住表情,连忙趋步上前,姿态放得极低。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带着酸意的低笑。
邱莹莹转身,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原身是傻子,她可不是。非他不可?可笑。她倒要看看,这位周医官能傲到几时。
可心口倏地一抽,那股熟悉的、针刺般的疼痛毫无预兆地袭来,眼前竟是一黑。
脚步踉跄,身旁郎官慌忙来扶,她稳住身子,只觉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王爷?!”惊叫声四起。
邱莹莹抬手擦过唇角,指尖染上一抹刺目的红。
“无妨。”她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自嘲,“老毛病了。”
她忽而想起什么,转向身后的小太监:“周曳……如今在太医院做什么?”
小太监战战兢兢:“回王爷,周医官他……今日递了辞呈,说才疏学浅,想回原籍侍奉老母。”
邱莹莹眼神一凛。
辞职?他这是想彻底跑了?
心口的疼痛愈发剧烈,眼前斑斓交织,她几乎看不清近在咫尺的雕栏玉砌。意识抽离的最后一瞬,她仿佛听见一道清冽到极致的嗓音,穿透层层叠叠的人声,不卑不亢地响起——
“让开。王爷心脉旧疾,需立刻施针。”
紧接着,一只微凉而干燥的手,稳稳钳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触及腕间肌肤的触感,陌生又熟悉。
彻底陷入黑暗前,邱莹莹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这个周曳,终于肯出现了。
女王爷的冷面医官
晨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带着初秋特有的清透,像一层薄薄的蜜糖,无声地浸润着这间陌生而又华贵的寝殿。
邱莹莹盯着头顶那幅绛红底绣金线云纹的帐幔,目光从最中央那朵碗口大的缠枝莲,缓缓移到左边第三朵,再移到右边第五片垂落的流苏上。她已经数了三遍了。流苏一共四十六根,左右各二十三根,最末端坠着米粒大小的红玛瑙珠子,在晨光里偶尔一闪,像极了显微镜下某种染色体的荧光标记。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空气里有极淡的龙涎香,混着一丝药味,还有某种陈年木质家具特有的、温吞吞的气味。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也没有护士推车碾过走廊时那种由远及近的轱辘响。
她睁开眼。还是那幅帐幔。绛红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