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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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人行凶?”
衙役道:“这个暂且不知,县令已让人去搜查凶徒身份,不过凶徒坠楼伤重,另一位伤者看着也不好……只有等他们醒了才做打算。”
钱小玉点头。
衙役写完录事,就起身向他们告辞,因今夜太晚,钱有富勇斗歹人手又受了伤,江允直让他明日也在家中歇息一日,不必上县衙了。
待衙役走后,钱小玉起身关上门。钱有富看着她动作,忽而想起什么,狐疑问道:“不对呀,玉儿,你不是和晴云他们一道上山了吗?怎么回来了?”
钱小玉脚步一停。
屋正中的四方木桌上,旧筒灯里火苗颤动,微红光彩一瞬与不久前,来凤楼华丽珠灯里的浓色渐渐重叠。
她思考了一会儿,转过脸,看着父亲郑重其事地开口。
“爹,”她悄声道:“咱家有鬼。”
仿佛为了映衬她的话,“轰隆”一声,一道雪白闪电在木窗上一闪,隆隆惊雷滚过,秋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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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夜有些冷,钱有富搓了搓胳膊:“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是胡说八道,”钱小玉从怀中掏出捂得微热的手札,翻开第一页,凑近钱有富:“你看。”
钱有富狐疑望去。
“怎么样?”钱小玉期待地看着他。
“什么怎么样?”
钱小玉急了,追问:“没有吗?”又伸手指向那行漂亮的墨迹,“一点都看不到?”
“看到什么?”钱有富接过手札颠来倒去看了一转,“有虫子爬了?”
钱小玉:“……”
她一把夺过钱有富手里的手札,敷衍道:“今日天晚,你早点休息,我先去睡了,有事叫我。”
钱有富在身后喊:“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为啥突然下山?”
钱小玉不耐烦,“你也没告诉我,明明是去来凤楼听堂会,怎么会出现在斗蛩摊上?”
“……”
“哎唷哎唷,”钱有富闭眼嚷道:“我头晕,手痛,肯定是刚才受伤流血太多……”
钱小玉瞪他一眼,他便脖子一缩,不敢吭声了。
……
一进屋,钱小玉脸上的笑就落了下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把铜灯放在桌上,桌角的漏刻里,最后一粒白沙落尽。
子时已过,这已经是熙宁十九年九月十一了。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那本带下山的手札来。
手札被她保护得很是妥帖,一路飘细雨,摔倒滚泥塘,仍然光洁如新,微微发黄的纸面在灯色下温润流转,像块陈旧古玉。
她就是信了这上头的邪,今夜才折腾了半宿。然而来凤楼间并无大火,她爹虽然沾了酒,神志却无比清明,还能和做录示的衙役谈天说地,可见没有半分醉意。
至于与人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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