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赤曜帝自斩帝冠
第一百一十九章 赤曜帝自斩帝冠(第2/5页)
火同时弯向他掌心。
谢听雪挡在众人之前,法相种在眉心缓慢旋转。她伤势未愈,握剑手仍在渗血。
“再替他们选一次?”她问。
赤曜帝眼中火光剧烈摇晃。
帝冠再次下令。
“镇压。”
他左手突然转向自己头顶。
五指抓住帝冠。
冠刺已经长进头骨,连接烬朝三千年国运。拔冠不是摘帽,而是把自己从帝位、国脉与历史里一起扯下来。
“朕曾以为,国不灭,人便有来日。”赤曜帝望向阿蛮手里的灯,“后来才知,人没有来日,国活着也只是一块牌位。”
他猛地用力。
帝冠连同半块头骨被拔下。
烬朝天穹爆发出万里火雷。三千年帝运反噬同时压向赤曜帝,帝尸膝盖一沉,却没有跪。
天寿线暴露出来。
那是一根从帝冠直通海东方向的金色长索。
“谢听雪!”
她已经出剑。
新生法相种展开六瓣雪花,每一瓣都化成一片雪原。谢听雪踏着六重雪原冲天,一剑斩在天寿线上。第一剑只留白痕,第二剑震碎三层金光,第三剑时赤曜帝把全部天门之力灌入剑背。
火与雪在半空融合。
天寿线断裂。
远处裴无昼发出怒吼,真身被从虚空中拖出半截。陆临渊早在城外等候,照骨步踏过断线,一拳轰在巡寿官胸口。
裴无昼官服上数万火字同时炸开。
顾长庚雷丸封住退路,陆照化镜遮断坐标,姜小禾战灯喊出被火字记录的名字。裴无昼被四方夹击,第一次流出真正的仙血。
仙血不是金色,而是极淡的灰。
陆临渊照见灰血深处,发现一枚不属于裴无昼的银针。银针在他每次受伤时都会偏移要害,仿佛有人故意让巡寿官死不了,也赢不了。
裴无昼察觉他的目光,强行扯断半边法身逃向东海。
赤曜帝没有追。
赤曜帝握住帝冠时,烬朝九城一起响了钟。不是庆典钟。城里那些几十年没动过的旧火钟自己震起来,钟声一座接一座,从赤沙传到盐湾,又从盐湾传回黑日。赤曜帝的手停在冠根。裴无昼笑了。
“陛下真舍得?”
“这一冠摘下,烬朝国运散去七成。三年内沙兽会南下,旧水阵会坏,边城至少还要死一批人。”
“他们刚才吵得那么凶,不就是等陛下替他们收拾?”
城墙下确实有人在喊。
“不能熄黑日!”
“太阳没了,井怎么办?”
“陛下若真有罪,改律便是,何必毁国运?”
声音越来越多。最先举刀的是旧日军。这些人不全是赤曜帝的死忠。很多只是怕。怕没有黑日以后,明天的水从哪里来;怕沙兽进城;怕自己守了一辈子的东西忽然被说成错的;更怕那些外乡人拍拍屁股走了,剩下烬朝自己收烂摊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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