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琵琶弦断二十:照夜
第六十四章琵琶弦断二十:照夜(第2/3页)
,来得快,散得也快,但纹路的方向始终朝着她所在的位置,是水流心知肚明却始终绕不过去的方向。
“来不及探他来的原因,但既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方向,那便不可能是顺路。”
影衙总衙暗卫副统领殷罗,杀手里第二难对付的存在。
其名虽不对外流传,但在场人中两个半都捏着情报。
熟悉对方的都知道,那就是一条爱虐杀的疯狗,被列为狩猎目标的人,下场往往一个比一个惨。
“曹禺也是下了血本,恐怕不止他一个吧?”
“不确定,他是咬得最近的一个。”
最好的办法是独善其身,可偏偏胡为霜不会这么选。
世间并非所有事都要论一个值或不值,有一些东西,它在对错之外,在得失之上。
比如胡为霜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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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沈药之的胡为霜。
青年徐徐分析着,眼前恍惚地出现那年的落雪,无情剑廊下转身的背影。
她还是她,总将后背留给天涯,将前路让与他人。
却从未想过宽容自己拥有一段不必赶路的时光。
“殷罗赶来恰好是周八通摆宴的时间,如果他进了荷花渡的局,事情就不再只是水运案那么简单了。”
方絮当然明白什么叫不再简单,他忽然理解了沈药之太平之下是如何如怨如恨的。
怨她不怕死。
恨自己不能一肩扛之。
“你白日见了杨姑娘,她想自己进荷花渡。”
“她想自己去,”胡为霜说,“但她一个人不够。”
“所以你想帮她‘够’。”
胡为霜没有否认。
寒衣已备,瘦马已饱,世间的刀山火海,只管来便是。
今日风明日雨,逢时她迎,去时她送,绝无半步踌躇。
“她说她想知道这个世道还能不能让人堂堂正正地站着活,她已经在找答案了,我只是不想让她一个人站在那艘船上。”
沈药之没有说话。
指尖那串药珠究竟念了几转,他数不清了。
过去的无情剑和如今的胡为霜都是同一柄剑,逢难必出,逢冤必鸣。
他敬她如爱人,可剑从不只为一鞘而藏,她要亮,要饮血,要替天行道。
于是他只能捧着她的鞘,等在每一条她可能回来的路上,替她接住那些多余的锋芒,顺便接住他自己的忮忌。
“我不赞成。”
青年眸色深深。
世人求金刚不坏之身,我只求能替你挨万刀之苦。
君可怜我?
君可怜我?
……
“你已经救过她一次了,七年前你路过那片芦苇丛,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事,她后来怎么活、怎么走、怎么选,是她自己的路!咳……”
沈药之连着失控几句,他甚少面红耳赤与人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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