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语君羽
10一语君羽(第5/7页)
萧启昀的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苦涩还是自嘲的东西。原来他和君念安不是一见如故。他们以前就认识。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完全不记得了的时候,他们大概是朋友,大概是兄弟,大概是能坐在一起喝酒说话的人。
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记得仇恨,记得背叛,记得那两把剑贯穿胸膛的痛,记得帝王居高临下的笑脸。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些好的、暖的、明亮的东西,全都被他丢在了轮回的缝隙里,丢得干干净净,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朵白色的彼岸花还被他攥在手里,花瓣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可那颜色还是那样白,白得像是什么都没有被污染过的雪。
“君念安,“他轻声说,“你走了也好。你不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你。你走了,我反而……我反而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捏着那朵花,慢慢地站起来。膝盖传来一阵针扎般的酸痛,他扶着旁边那棵枯死的古树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直起腰。他环顾四周,那些红的黄的蓝的白的彼岸花还在开,那些枯败的树桩和碎裂的石板还散落在花丛之间,那些若有若无的呜咽声还在风里飘着。
一切都没有变。只有他变了。
他知道了那孩子的名字。
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叫君羽,他四岁,他曾经蜷在一张神榻上等他醒来。然后他醒了,他走了,那孩子也走了。
缘断了。缘散了。缘尽了。君念安说得对,不必再求,不必再去念他。见到了,便当陌路。
可萧启昀做不到。
他做不到把那个名字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做不到把那张睡在神榻上的小脸从脑子里清除出去。他做不到当那个孩子不存在——他明明存在过,明明就睡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明明只要他当时弯一下腰、伸出手,就能把那个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
他偏过头,望向秘境深处那座半坍塌的宫殿。君念安消失之前,朝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那座宫殿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陈旧,檐角残缺,墙面斑驳,像是一处被遗忘了太久的旧居。
萧启昀望着那座宫殿,看了很久。他没有走过去。他只是站在那棵枯死的古树旁,目光穿过那些层层叠叠的彼岸花,落在那座宫殿残缺的轮廓上。
“君羽,“他又念了一遍那个名字。这一次声音比之前响了一些,像是想要让风把他的声音带到更远的地方去。“我知道你的名字了。虽然晚了。但我记住了。我会一直记住。哪怕你不记得我了,哪怕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在这里念过你的名字——我会记住的。“
风从他身边吹过去,卷起几片花瓣,打着旋儿飘向那座宫殿的方向。那些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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