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火是从沙发底下起来的
第十八章火是从沙发底下起来的(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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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起来,温度比木头高得多。
沙发底座,是布和海绵。
浸透了稀释剂,十几秒,就能烧穿。
他想起老周那句话。
“火会说话。你得会听。“
他今天听见了。
他听见的,不是电路老化。
是有人,把一桶稀释剂,倒在了自己家客厅的沙发底下。
然后,用打火机,把它点着了。
他想起回放里,郑国栋点完火,退的那一步。
退得很稳。
他想起郑国栋锁门的样子。
从外面锁。
门锁着,屋里的火,越烧越旺。
玻璃憋不住气,往外炸。
他想起客厅那扇窗。
窗台内侧的玻璃碴子,是往外翘的。
他昨天看过。
窗外楼下,碎玻璃白花花一片。
那时候,他猜,是有人把窗户提前关死了。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关死了。
是没有人,能把它打开。
火,从沙发底下起来。
人,从外面锁门。
屋里的人,醒不来。
醒不来,不是因为睡着了。
是因为,有人不想让她们醒。
他把打火机,放回证物袋,拉上拉链。
他握着那个袋子,站了一会儿。
他没有把袋子放回柜子。
他拿着它,走出证物室。
老陈在门口,抬头看他。
“看完了?“
“看完了。“陆鸣说,“这个,我带走。“
老陈愣了一下。
“你存的,你签领了,你带走,没毛病。“老陈说,“可这打火机,不是要留作物证?“
“留着。“陆鸣说,“我送去做检测。“
他顿了顿。
“找火调那边,测测上面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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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长明路16栋。
警戒线还拉着。
消防的水带,已经撤了。
火调的人,上午来复勘。
陆鸣站在楼下,抬头看3楼那扇窗户。
烧焦的眼眶,还在。
他看了一会儿,跨过警戒线,上楼。
楼道里,还是那股焦糊味。
他推开3楼的门。
屋里,比昨天,又暗了几分。
他先没动。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沙发残骸边,蹲下来。
沙发烧穿的楼板,还是那个洞。
他伸手,在洞口边缘,摸了一下。
指腹,蹭过水泥。
有一种滑腻的触感。
他收回手,凑近,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化学味。
不重。
被烧过,又被水浇过,味道淡了。
他蹲在那儿,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卷尺。
他量了量沙发底座烧穿的洞。
又量了量沙发脚烧短的距离。
沙发脚,烧得比别处短。
那是火在底下,烧得最久的地方。
人要是坐沙发上抽烟,火苗子只够得着靠垫,够不到脚。
够到脚底下的,只有一种火。
从底下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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