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椅下的落叶与狗

第0454章藤椅底,落叶堆里旧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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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4章藤椅底,落叶堆里旧烟草(第3/5页)

的堂屋,用头顶开那扇虚掩的、吱呀作响的院门。

清晨的院子浸在寒霜里,枯草上凝结着白霜,阿黄踩过去,留下一串湿漉漉、很快又会结冰的脚印。它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到门口的大槐树下蹲守,等待那个永远不会在早晨出现的老李归来的身影,而是走到院子中央,嗅了嗅那棵老槐树裸露的树根——那里埋着老李去年随手扔掉的半个西瓜皮,早就烂得没了踪影,但那股子甜腻的气味仿佛还顽固地渗在泥土里。它又走到墙角,那儿靠着老李的锄头,木柄被汗水浸润、被手掌磨得油光发亮,闻起来全是汗味、铁锈味和泥土味,那是老李活着的味道。最后,它还是回到了那张藤椅边,重新钻到下面,把下巴深深地搁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李卧室门缝下那一线昏暗的光。

时间在无声的等待里变得粘稠而缓慢。阳光从东墙挪到西墙,照着藤椅扶手上一道陈旧的、发黑的划痕——那是阿黄小时候长牙,无聊时磨牙留下的“杰作”。它记得老李当时假装生气,用旧报纸卷成筒,不轻不重地敲它的脑袋,皱着眉说:“你这坏小子,啃坏了我的椅子,看我怎么收拾你!”可最后,那举起的报纸只是轻轻落在它背上,老李叹了口气,用那粗糙的指腹揉了揉它的耳朵,喃喃道:“罢了,罢了,一把老骨头,陪我的日子也不多了……”

中午时分,卧室的门终于有了动静。阿黄耳朵猛地一竖,看见老李扶着门框,像一株随时会被风吹倒的枯木,慢慢地挪了出来。他穿着那件领口磨破的蓝布褂子,扣子扣错位了,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他看见阿黄,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嘴角扯了扯,想挤出一个笑,却只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一声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气音:“阿……黄……”

阿黄立刻从藤椅下钻出来,但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用力摇晃着尾巴——那尾巴的动作因为年老而显得迟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老李没像往常那样伸出手摸它的头顶,而是扶着斑驳的土墙,一步一步,挪到藤椅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重重地坐了下去,藤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悠长的“吱呀”**。他喘了好一会儿,胸膛剧烈起伏,才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早已被压扁的香烟,就着风中摇晃的火柴点燃。他深吸一口,浑浊的烟雾从他干裂的嘴唇和鼻孔里溢出来,混着浓重的药味,在冰冷的空气里弥漫开,像一层灰色的纱。

阿黄蹲坐在他穿着旧布鞋的脚边,仰着头看他。烟雾熏得它眼睛发酸,泪腺分泌出液体,但它没有移开视线。老李低着头,烟雾缭绕中,眼神浑浊,像蒙了一层擦不掉的雾。“阿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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