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3章寒夜炉火,旧信泛黄
第0113章寒夜炉火,旧信泛黄(第3/6页)
也要穿那样的裙子。我想,咱们结婚那会儿,要是有那样的裙子就好了。
不过现在也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对了,小狗的事,我跟店主说了,他答应给我留一只,最胖的那只。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去抱。
快过年了,盼你早点回家。
秀英
1978年12月15日”
老李读到“最胖的那只”,又笑了。她总是这样,挑什么都挑最好的。买菜要挑最新鲜的,买布要挑最结实的,连养狗,也要挑最胖的。
可惜后来,那只小狗没能抱成。因为他学习延期,等到他回来,小狗已经满月了,被店主送人了。她难过了好几天,说那只小狗特别亲她,每次她去,都会摇摇晃晃地跑过来舔她的手。
“没事,”他当时安慰她,“以后咱们自己养,养一窝。”
可后来,一直没养。
工作忙,要孩子,照顾老人……总有这样那样的事。等到终于闲下来,想养只狗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老李把第二封信也折好,和第一封放在一起。他没有继续往下读,只是抱着那沓信,靠在藤椅里,闭上了眼睛。
胸口又开始闷痛了,不是咳嗽的那种痛,是更深、更钝的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他知道,那是老毛病又犯了——医生说叫什么“心绞痛”,但他总觉得,那是想她想出来的病。
想一个人的时候,心真的会疼。
阿黄从窝里爬起来,走到藤椅边,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老李睁开眼,看见它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没事,”他摸了摸它的头,“就是……想她了。”
阿黄不懂“她”是谁,但它能听出老李语气里的悲伤。于是它更用力地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安慰。
风还在刮,一阵紧似一阵。煤油灯的火焰被吹得东倒西歪,差点灭了。老李赶紧用手护住,等风小了些,才重新坐直。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晚上九点。
该睡了。
但他不想睡。一睡着,就会做梦。有时候梦见她,年轻的样子,扎着麻花辫,笑得像朵花。有时候又梦见她最后那段日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建国,别怕。”
他怎么能不怕?
怕她疼,怕她走,怕一个人留在这世上。
最后那几天,她总是昏睡,偶尔醒过来,就看着他,眼神空洞洞的,像是已经不认得他了。只有一次,她忽然很清醒,说:“建国,等我走了,你再养只狗吧。有个伴,我就不担心了。”
他没答应,也没不答应,只是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重复:“你会好的,会好的。”
可她终究没等到。
葬礼那天,天也是这么冷,风也是这么大。他站在墓前,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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