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强制断线无从溯源
第25章强制断线无从溯源(第2/5页)
了吗?他睡着的时候,有人给他打过电话?他接了吗?他说了什么?
他点开那通记录,想听录音。平台提示:该通话无录音权限。他只能看到那四十七秒,像一个黑洞,横在他记忆的边缘。他不记得。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陆舟。“他转头。
陆舟站在镜头后,手里还握着那台肩扛式摄像机。他没有说话,但他看着沈砚的眼神很怪——不是害怕,不是震惊,是某种沈砚形容不出来的东西。像一个人,隔着很远的距离,看着一条早就知道会断的线,终于断了。
“你那边,“沈砚说,“录到了吗?“
陆舟低头看了一眼机器上的指示灯。红点灭了。他按下回放,屏幕上一片漆黑,从温辞喊出“沈砚“那一刻起,画面就断了。后面的内容,一个字都没有录进去。
“没了。“陆舟说,“从她喊你名字开始,后面全是黑的。“
沈砚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面落地镜。白雾正在一点点散去,镜面重新变得清晰。他看见自己的倒影,站在冷青色的灯光里,脸色白得吓人。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他只是觉得,这个屋子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看见了。
桌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片暗红色的东西。
沈砚走过去。那是一片碎布。不大,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蛮力撕下来的。布料的颜色是暗红,沉得发黑,像被血浸透之后,又放了很多年,晾干了,又浸透。沈砚没有立刻伸手碰它。他盯着那片布,看了很久。
窗外没有风。
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实,封黑布垂得笔直。屋子里没有一丝气流。可那片碎布,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像一片从很远的、很旧的地方,飘过来的落叶,落在这里,就不再动了。
沈砚伸出手,指尖碰到布料。
冰凉。
不是那种普通的凉。是那种渗进骨头里的、死一样的凉。像他碰的不是一块布,是一块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放了很多年的东西。布料表面粗粝,有细微的颗粒感,像干涸的血痂。他捻了一下,指尖传来一阵极轻的沙沙声。
他认得这种触感。
他在梦里摸过。在他夜夜重复的那个梦里,那张西山的手术台上,铺着的白布下面,有东西。他摸过那个东西的边角,就是这种触感——冰凉,粗粝,像死了很久的皮肤。
沈砚猛地收回手。
“沈砚。“陆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桌上那是什么?“
沈砚没有回答。他盯着那片暗红色的碎布,看着它在冷青色的灯光下,边缘微微卷起,像一片蜷缩的、干枯的东西。他想把它拿起来。他的手指伸过去,碰到布边。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很轻。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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