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梦魇轮回,旧魇生根
第二十一章梦魇轮回,旧魇生根(第2/6页)
精准刺骨的阴冷,到底从何而来。
“我天生敏感。”
温辞缓缓道来,语调平直无波,像是在诉说旁人的人生,“不是心理作祟的矫情,不是自我暗示的怯懦,是肉身感官天生异于常人。别人只能看见烟火人间、光影百态,我能看见缝隙里的浑浊、夜色里的滞留、明暗交界处的蛰伏。常人畏惧的是已知的鬼怪传说,我与生俱来能触碰未知的幽暗残影。”
“起初只是看见零碎黑影、听见细碎私语、感知莫名寒意。我以为是神经衰弱,是熬夜体虚,是年轻人常见的心神不宁。我用文字记录下来,当成素材,当成宣泄,当成自己独有的小众爱好。”
“直到那场梦魇,彻底缠上我。”
话语缓缓放缓,阴冷的质感层层递进,直播间的空气仿佛再度凝固,沉滞的寒意顺着耳膜侵入心神,牢牢攥紧每一个人的思绪。
“最早只是零星梦境,断断续续、模糊破碎。我会梦见西山的山林,梦见废弃的楼宇,梦见白色的布单,梦见冰冷的金属台面。梦境零散无序,醒来只剩心慌疲惫,没有具体画面,没有完整情节。”
“我没在意,只当是自己终日书写诡谈,心神受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刻意调整作息,减少暗黑创作,尽量接触阳光烟火,试图挣脱这份困顿。可越是规避,越是深陷。”
温辞的叙述不急不缓,却自带一种无解的窒息感,让人清晰感知到她当年步步沉沦、无处挣脱的绝望。
“大概是二零二一年深秋,那场梦彻底定型,从此轮回不止,再无停歇。”
“自此之后,我每一次闭眼入眠,都会准时坠入同一个场景,陷入同一段轮回。没有例外,没有中断,没有侥幸,昼夜往复,死死纠缠。”
沈砚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
他从未听过这些。
当年的温辞,从未向任何人倾诉过梦魇困扰,从未展露过半分脆弱。她依旧沉默上课、安静伏案、独自书写,将所有深夜的崩溃、无尽的折磨全部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独自隐忍、独自煎熬、独自沉沦。
“梦里的场地,就是西山疗养院。”
一句落地,彻底串联起所有散落的因果,西山诡谈、校园秘辛、西栋异象、跨网共振,所有看似独立的灵异事件,瞬间汇聚成一条完整的锁链。
“我赤身躺在内层手术室的金属台面上,通体冰凉,骨肉僵硬。台面的冷不是普通的低温,是浸透灵魂的寒,顺着后背皮肉钻入骨血,瞬间冻结所有感知。”
“手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摇摇欲坠,光线昏暗扭曲,照不亮房间四角,只能堪堪笼罩手术台一方区域。四周墙体斑驳脱落,墙面沾着暗沉的色块,像干涸的污渍,又像陈年的锈迹,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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