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尼禄?(下)
第二章尼禄?(下)(第4/7页)
然只是匆匆瞥过,但他没有在其中看到姑母利比达。
这个中庭曾经十分空旷,毕竟这里连一个男主人都没有,如今却显出了几分拥挤,这里至少有二十个人,但大多数——无论是侍女还是士兵,都紧贴着墙壁站立,中央的位置被让给了一位女祭司。
多米尼乌斯在另一个世界曾学习过一个形容词,叫做蓬荜生辉,但在他以往的生活中,从未见到过真正可以将这个词语用在身上的人或者是物。
但现在他看到了,那是一个风韵十足、身材丰满的贵妇,她斜倚在一张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坐榻上,那是一张足以抵充一百个面包工坊的家具——s形曲线头架顶端是雕刻着马头的象牙首,坐榻边缘包着闪亮的青铜,榻上铺陈着厚重的丝绸坐褥,垂挂着金银丝的穗子,下方的阴影中隐伏着四只弯曲内收的纯银狮爪。
但无论它有多么精致,华贵,都难以比得上它主人的万分之一——她的骄矜并不单单来自于她的容貌,还来自于她的血脉、神眷和现在的地位,一下子便能震慑住面前的人,叫他呼吸困难,难以置信。
你甚至无法去分辨她梳了什么样的发型,穿着怎样的衣衫,是在微笑还是在发怒,只能够如同被野兽盯上的弱小猎物一般颤栗着匍匐在地,汗流满面,任凭她随意摆布。
而对于多米尼乌斯来说,所有的震撼只在一瞬间,或许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感知就都回来了——光线、气味、风,还有隐约的呜咽声,他微微侧头,找到了跪在角落里的利比达。
相比起那个贵妇人,现在的利比达简直就如尘土中的沙粒一般毫不起眼,早已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地披散在肩头,颈部和手臂上都可见血迹和淤青,面孔更是肿胀不堪,双眼几乎流不出泪,那些斑驳的痕迹应该是更早之前留下的。
她见到了多米尼乌斯,却只能翕动嘴唇,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在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那位贵妇人终于微微地欠了欠身,露出了略带不满和诧异的神情。
对于她来说,无论是谁,父亲、叔伯、兄弟、儿子,任何一个男性在她在场的时候就不该去看另一个女性,哪怕那个女人是抚养了多米尼乌斯八年,又是他姑母,又是他养母的利比达。
但她的愠怒只有一刹那,随后升起的是几许趣味,仿佛发现了自己之前不曾发现的东西。
“哦,你没有和他讲过,可以理解,或许在你的心中,我的儿子是一个会将秘密四处宣扬的愚昧之人,”她懒洋洋地向多米尼乌斯微笑,手中的羽扇向着利比达一指,“告诉他我是谁。”
她的口吻不像是一位贵女对着自己的亲眷和恩人,倒像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女主人在教训家中最为卑微的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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