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姜岑也忘过
第十六章 姜岑也忘过(第3/10页)
以前以为这是一个独居女人的习惯。也许一半是。另一半从安澜就开始了。警方继续翻台账。姜岑最后一次以受试对象身份出现的日期是四年前八月七日。项目处理内容没有写“清除”,只写“稳定干预”。之后二十一天没有记录。八月二十九日,她以临时项目助理身份重新出现,开始协助受试者日常定向和路线记录。
她中间那二十一天去了哪里,纸箱里没有答案。但姜文瑛记得一件小事。姜岑回来工作第一天,不认识安澜后门的保安。那个保安此前替她送过三次夜宵,两个人每次都说话。姜岑回来以后看见他,只礼貌地点头。保安以为她装不认识,后来还抱怨过。
“她忘了那个人?”周序问。
“至少当时没认出来。”姜文瑛说。
“还忘了什么?”陈警官问。
姜文瑛摇头。“没人系统告诉我。”姜文瑛说。
姜岑从受试者变工作人员以后,原来的观察记录很快被收走。姜文瑛再见她,她已经开始替项目整理睡眠和药物反应。两个人偶尔在楼道碰见,姜岑不再问自己会忘多少。她开始问别人会不会想起来。被收走以前,有一份定向测试留下了复写联。测试本来很简单:写出当前日期、住址、最近一次完整记忆、三个熟人的姓名。姜岑日期写对,住址写成了两年前租过的地方;最近完整记忆停在四个月前。熟人姓名写了两个,第三个位置空了很久。
她最后没有填。评估人员在旁边写:“对象称知道此人存在,但无法确认姓名与关系,不愿接受提示。”
周序看到这行字时问姜文瑛,当时有没有给她看照片。“项目组想给。”姜文瑛说,“她没看。”
姜岑当时说,如果那个人真的重要,让自己以后重新见到再说。她不想因为医生告诉她“这是你重要的人”,就提前学会应该有什么反应。
这个决定听起来和后来回声项目的所有锚点理论相反。她曾经明确拒绝过被提示应该爱谁、信谁。后来她却成了周序最重要的提示者。周序没有因此觉得讽刺。人会改变,也会在害怕时重新使用自己曾经拒绝的办法。姜岑越熟悉失忆后的不安,就越可能相信“至少我替他把危险路绕开”是必要的。问题正是从这里开始。观察组早期值班表也留下过她刚转岗时的变化。第一周,姜岑照着模板写,几乎每一栏都填满。对象几点醒、吃多少、是否主动提旧姓名、见到熟人时心率变化,全有数字。第二周开始,她在一些栏目旁边画斜线,不再记录。被她划掉最多的是“亲密反应评分”。
项目要求观察员在对象与家属、伴侣或指定锚点接触以后,用一到五分评价依赖程度。姜岑在第三次值班后写过一行备注:“别拿人家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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