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澜城算夜账

第七十六章 白鹭退回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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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白鹭退回我的命令(第5/7页)

儿子的证件照。老阮已经到了,坐在门边修一只旧手电,见我进来没有起身。他对河内第二个名字听过一些,仍不知道照片细节。

我把照片放到桌上,用一只玻璃杯压住四角。

阮母先看证件上的名字,再看男人的手。她问我:“这个也要算我儿子做的?”

“不是阮文山。”我回答阮母,“人不一样。我来找旧字,只想知道他学的是哪一段。”

阮母没有立刻拿记事簿。她问若字像,我会不会在外面说是阮文山教了别人;若字不像,又会不会说儿子早年还藏过另一套。她已经见过一个人死后能被不同账目分别解释:车队说他是司机,办事点说他是经办,外面只记得他曾用过贺青川的名字。如今再来一个活人,她最怕所有解释都顺着死人身上叠。

我让周萍把比对范围写在空白纸上:只核日期、笔画与记事方式,不核未经证明的人际关系;原簿不带离屋,拍照须逐页编号,由阮母与老阮在场;不因相似推定传授或共谋。周萍写完念给她听,阮母才从衣柜底层取出三本簿子。

第一本记油费与里程,第二本记北线路口和夜间开门人,第三本夹着许多退货小联。阮文山早年的字比后来用力,圆珠笔常把下一页压出凹痕。他写“贺”字时,上部最后一捺往回收,因为最初照着杜海给的临时工作牌描;写到二〇〇四年以后,这个习惯慢慢消失。照片里蓝皮证件上的签名隔得远,看不清墨,吴程复印的访客登记却保留了同样回收的一捺。

周萍没有说找到人了。一个笔画只能证明模仿者见过早期样本,不能证明拿样本的是谁。真正重要的是样本年代。若对方只接触近年的正式授权,不会知道这种已经改掉的写法。线索因此从“阮文山认识谁”缩到“谁碰过二〇〇一至二〇〇三年的退货联、工作牌或旧车文件”。

老阮听完,从手电里取出电池,问我十七份缺失原件是否也包括那几年。

我告诉老阮,八份缺失中确有两份落在早期车辆与酒店设备往来,现在仍不知位置。他把第三本记事簿往自己面前拉了一点,说比对可以,原本不交。儿子活着时已经替青川交过太多真名,死后不能再把所有字都锁进我的保险柜。

“不交。”我回答老阮,“我们只留有见证的照片。”

周萍用普通数码相机逐页拍,拍一页便让阮母在目录上画一笔。光线暗,她没有开强闪,怕旧圆珠笔反光,只把台灯移到侧面。共拍二十七页,其中九页有“贺青川代办”的早期写法。照片当天刻成两张光盘,一张由阮母收,一张封入白鹭比对袋;相机存储卡在双方见证下格式化,再由技术员出说明。做这些比直接拿走记事簿慢得多,却不会让阮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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