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我给自己办了一场葬礼
第七十章 我给自己办了一场葬礼(第4/6页)
堂”上提出,每个名字后面都带着另一层意思。
黎真没有表态。她把六张拒绝在盘点表背面签字的负责人叫到前排,让他们解释为何不肯承认自己在我死后做过的事。两人说害怕我回来报复,三人说需要先问股东,最后一人是白鹭新任仓库主管,只回答那张表没有法律效力。
仓库主管的话没有错。可他在死讯传出后二十分钟换掉门锁,又把新钥匙交给方启荣的人。如果一切只是自保,他不需要拒绝把动作写下来。
阿木从他口袋里搜出一张河内办事点的货运编号。编号与牛皮信封里的第一份文件相同,说明那条外地线不只藏在财务和设备部,也伸进白鹭仓库。
赵坤看见编号,没再催黎真表决。他知道临时管理名单一旦现在落笔,所有混在里面的人都会获得新的权限。
一点二十,河内的吴程打来电话。受让人提前到了,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戴眼镜,证件姓名叫白立。他带着阮文山签署的授权和一张方启荣经手的付款证明,却拿不出原始租约。吴程按约要求补件,把人留在办事点喝茶。
白立。
方启荣口中的人一直自称“白先生”,第五辆车贴着白鹭封条,纸本副账也从白鹭仓库向外走。这个姓可能是真,也可能只是他从招牌上随手取的字,但他终于坐在一扇需要自己签名才能出去的门里。
我让吴程把电话转给白立。
白立听见我的声音,没有惊讶。他说自己只替一群不愿承担旧账的人整理资产,阮文山的授权真实,河内办事点本就不该留给一个已经死亡的名字。至于澜城的墓碑、钢钉与旧港尸体,他说那些是每个人为了自己的份额擅自加上的手段,与他无关。
一个人把路线、材料和时间分别送给几拨人,再看他们各自做出什么,最后便能说自己从未命令任何人杀人。这套说法与我曾经用供应链逼赵坤坐下没有本质区别:不亲自动手,只让所有门同时变窄。区别在于我过去给人留了能走的路,白立给阮文山留下的路只通向旧港后座。
我问白立,谁给他十七份文件。
白立没有回答。他只提醒我,白鹭楼下的人已经等到凌晨,越晚出现,越像我故意用假死试探所有合伙人。即便我拿回河内办事点,也拿不回他们对我的信任。
这句话说中了我一直不愿面对的地方。
我放出死讯是为了看清谁碰印章、谁调车、谁抢现金,可六十三处产业里也有许多人只是害怕饭碗消失。他们不知道墓碑与替身,不知道阮文山,只知道老板死了以后明天还要开门。我把所有人的反应都记成一笔账,账能分出动作,却不能直接分出人心。
我告诉白立,河内的交割可以继续,只要他亲自签收全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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