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手腕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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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法医把心搁进托盘里。
“光这颗心,要不了命。”
开腹。胃是瘪的。
温则鸣把胃沿着大弯剪开,摊平在托盘里。
里头一点残渣都没有,只有薄薄一层黏液。
黏膜上散着出血斑,黑褐色,小的只有小米粒大,大的有黄豆那么大,顺着胃壁上的褶子一溜一溜地排下去。温则鸣拿镊子尖点着数了一遍,四十来个。
崔工凑过来拍了三张。
“这个是冻出来的?”崔工说。
陆法医从温则鸣手上把镊子接过去,搁回托盘里。
“冻死的人,十个里头有五六个胃上见得着这个。饿狠了的,也有。”
膀胱鼓着,是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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颅腔放在最后开。里头没有出血,没有软化。
温则鸣把心血、股静脉血、尿、两眼的玻璃体液、胃里那层黏液,一样一样封好,写上编号。
心血那一管灌得满满的,盖子拧紧,标签上多写了一行:碳氧血红蛋白。几样脏器各切了一小块,泡进福尔马林。毒化实验室礼拜一上班再送,先进冰箱。
十一点四十,陆法医在缝刀口。温则鸣和崔工把手套摘了,温则鸣站在台子边上口述,崔工记。尸表检验,解剖所见,一样一样报完,最后是初步意见。
“初步意见:符合冻死。未见机械性损伤及致死性疾病。胃肠空虚,提示死前较长时间未进食。碳氧血红蛋白、毒化待回。”
岳满囤被推回了冷柜,柜门关上了。
崔工把灯收了,又收起那块绒布。箱子咔嗒一声扣上了。
台子上什么都没有了。
陆法医把手套褪下来,扔进桶里,在解剖记录底下签了名,把笔递过去。温则鸣接过来,笔尖在签名那一栏上停了一下,才签下去。
出门的时候,陆法医把窗台上那份尸表检验记录拿走了。
下午四点,郑海峰来了电话。
“岳满囤的闺女找着了,在南边一个厂里。说礼拜一坐车过来。”
“闺女问什么了没有。”温则鸣说。
“问的是人怎么走的。”
“你怎么跟人家说的。”
“我说天冷。”郑海峰说。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那边呢。”郑海峰说。
“初步判定冻死。胃里是空的。”
郑海峰那头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温则鸣听见郑海峰那边有人喊了一声郑队,郑海峰应了。
“先这样,我这边有人叫。”
晚上八点,温则鸣回到住处。
一开门,一股热气扑出来。暖气片烫手,屋里比外头暖和一大截。温则鸣把大衣搭在椅背上,没有开灯,坐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何秀兰。
“则鸣。吃饭没有?”
“吃了。”
“吃的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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