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她不能不在意旁人如何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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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
逢年过节走亲访友,陪在他身侧的一直是王氏。
偶尔旁人问起长房少夫人怎么不见,裴知衡也只是淡淡一句“她身子弱,不宜出门”。
她竟不知,自己身子已弱到这般田地,连随他出面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要和离了,他倒想起要带她出去露面了。
许岁宁睁开眼,盯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没有接话,只将身子又往热水里沉了沉,仿佛那温暖能将她整个人都裹进去,什么都听不见才好。
那之后几日,许岁宁果然被关在了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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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从外头落了一把新锁,锁芯锃亮,一看就是刚换上的。
月容头一回见那锁的时候,气得嘴唇都哆嗦了,却被许岁宁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不必去争。”
她靠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捧着一卷旧书,日光落在侧脸上,妩媚清透,像从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眼睛里却没什么生气,“争了也没用。”
月容咬了咬唇,将那些不平的话咽了回去,默默去给她换了一盏热茶。
许岁宁翻了两页书,目光却渐渐虚了,落在窗纸的一处破洞上,出了神。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长龄侯府,姬长龄站在案前教她调香的模样。
他修长的手指按在铜臼边缘,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摩挲着臼沿的动作不疾不徐。
她那时坐在他对面,听他讲沉香与檀香的配比要如何权衡,声音清泠泠的,不带半分多余的亲昵或疏远,就是先生对学生的样子。
可旁人不会这样看。
许岁宁将书合上,搁在膝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日裴知衡的话也警醒了她。
她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他是当朝帝师、长龄侯,这京城里最清贵的一个人。
旁人若知道她隔三差五往侯府跑,会怎么议论他?
那些长舌妇的嘴,她比谁都清楚。
她们会说她不知廉耻、攀附权贵;会说他是被狐媚子迷了心窍、晚节不保。
她可以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她,却不能不在意旁人如何看他。
想到这里,许岁宁便唤了月容铺纸研墨,提笔给姬长龄写了一封信。
信上只说这几日身子不大爽利,侯府的课业要告假几日,请先生勿念。
措辞规规矩矩的,半句不曾提起裴府里那些糟心事。
末了又添了一笔,说上回先生教的那一味合香,她已经记下了配比,等身子好了再当面请教。
笔尖落定,她吹干了墨,将信折好递给月容:“送去侯府,交给门房就好,不必多说什么。”
月容应了,揣着信出去了。
那之后几日,许岁宁也不曾去王氏院里拜会。
头一日张嬷嬷照例来了,端着架子要进门,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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