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先生,你疼疼我
第26章先生,你疼疼我(第2/3页)
也习惯了与人隔着一丈远的距离。
可偏偏许岁宁坐在那里,缩着肩,低着眉,那副竭力不给人添麻烦的姿态,落在他眼里,竟叫他生出一股莫名的燥意。
姬长龄从未与人说过。
这里日里,他阖了眼便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许岁宁跪到他跟前,纤白的指尖扯住他的袖口,清透妩媚的眼睛里蓄满了泪,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脸上湿漉漉的,像叫雨洗过的白玉。
她细细的嗓音带着哭腔,一声一声地唤“先生”,说夫君待她不好,说婆母嫌她,说阖府上下没人把她当正经主子看,说她好累。
说着说着,那声音便软了下去,分明还有话要说,却先叫泪哽住了,指尖却还揪着不放,眼睫上挂着泪珠子,仰起脸来看他,带着祈求道:“先生,你疼疼我。”
梦中她靠得极近,那张柔嫩饱满的潋滟唇瓣一张一合,像三月枝头初绽的花苞,轻轻一碰便要渗出汁水来。
温热的气息拂在他颈侧,再往下,便是他不敢细想的荒唐光景。
第二日醒来,被褥便不能用了。
活了近三十年,坐拥权柄,俯仰无愧,却在一把年纪上生出这等龌龊心思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此刻见许岁宁就在眼前,细眉低垂,揣揣不安地绞着袖口,那点子可笑的念头便又不由自主地浮了上来。
他想伸手把她的脸从狐裘里捧出来,想告诉她不必事事都咽下去,想替她把裴家那些烂账一笔一笔全清了。
可她偏偏连委屈都藏得那样好,叫他满腔的燥意无处可放。
姬长龄闭了闭眼。
他记得她幼时读书的模样,扎着双鬟,瘦瘦小小一团,旁人背书磕磕绊绊,她却总是一字不差地背完,然后仰起脸,弯着眼睛笑。
那时她多大?
七八岁?还是九岁?
记不清了。
但要真算起来,与他也差了约莫十个年头。
姬长龄从那时便习惯了许岁宁仰着脸看他,目光里满是单纯的孺慕和信赖。
他离开那年,她也才刚学会写文章。
姬长龄再睁眼时,目光重新落在她面上。
他见过她看别人的模样。
眼角微微挑起来,看谁都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无辜又深情。
他格外不喜欢那样的目光落在旁人身上。
今日他本不路过这里。
这条街与他要去的地方并不顺路,马车行到岔口时,他听见了一道熟悉的清脆嗓音。
隔着半条街,那声音被风声和喧嚷搅得支离破碎,可他还是听出来了。
鬼使神差地,他便让平安调了头。
姬长龄在马车里听了许久。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裴家的人在场。
他早就听闻裴知衡待她冷淡,却没想到竟凉薄到了这般地步。
堂堂侯府正妻,被人当街折辱,身边竟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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