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珠残玉碎(上)
第21章珠残玉碎(上)(第2/11页)
衣就出门,还嘲笑加了件縕袍的爷爷真老了。现在冷风沿着敞开的领口丶衣缝间透入,一点点侵蚀,终至让整个身体发寒,如果这风雪忽地转大,那真能冻死人。
要是能喝上两口酒就好了,李壮想着,两年前才解过禁的限酿令,今年又禁止了,附近十里八乡,但凡乡镇上还有点藏酒,都被李堂主徵收。
李堂主的名字他记不得,只知道有水,计堂主是这一次领军的首领,他是掌门派来帮计堂主抓四爷的副手,打垮了唐门的队伍,现在正围着播州城,播州城离镇上很近,才二十几里,李堂主的人第一次来时倒客气,只说了命令,要村里把酒送去营寨,第二次来搜时,态度就不怎麽好了,抓着藏酒就重惩二十杖,藏酒超过三石就犯那个……什麽罪?囤积罪?大概是这个词儿,得关,真奇怪,家里藏着酒碍着谁了?
昨晚就起雾,清晨雾气越发浓重。「爷!」李壮喊声,「咱们别上山,附近砍点就好。」
李远回头看看年轻的孙儿,又抬头往山坡上望去,「周掌门下过令,没碗口粗的树不能伐。你知道怎麽看吗?」
「知道,四根手指圈不住。」李壮抱怨,「爷,这大清早又没人瞧见,大不了多捡些枯枝回去。」
「这都几月天啦,山底能捡着的柴火轮得到你?」
「家里囤的柴火够过冬啦。」
「只够勉强,你怎麽知道今冬有多冷。」李远径自走着,「你这娃儿贪懒,播州城瞧着难打,要是李堂主派人来征柴火,你敢不给?要是家里缺了怎麽办?冬日上山,险呐。」
李壮被这寒意侵蚀着,看见爷爷的身影就要隐没在雾里,连忙快步跟上:「爷爷。」
「冷不,我这袍子让你穿。」
「我年轻,气足。」李壮嘴硬回答。
「让你逞强,学个乖。」李远呵呵笑道,「等会伐柴,身子暖,就不冷了。」
到了山腰上,李壮挑目望去,雾气还在山腰上,能看见李堂主的营帐与播州城遥遥相对,灰蒙蒙的,那营帐排布得跟棋格似的井然有序,迎风飘扬的竹剑旗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那有一张写着他认不得,难懂的大字,特别大又张扬的旗帜,那肯定是说书人嘴里以前叫将军,或者元帅,现在都叫什麽统领,那个计堂主的营帐。
李堂主他没见过,他只见过那些来镇上要东西的弟子,有时候要粮,有时要盐,要酒,最近这次最怪,来讨一缸生辣椒,一开始还有给银两,后来都让连掌门垫付。
播州城已经被困着几个月了,两边打了好几次,战场离镇上只有二十几里路,秋高气爽时,能望见弥漫的尘沙在远方扬起,偶尔还有浓密的黑烟腾空,初时乡里们还好奇了望着,好事的会爬上高处,胆儿大的甚至走个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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