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玉石同沉
第20章玉石同沉(第2/10页)
帝,如同没有护住前朝一般,坐视着武当崩毁。
行舟子退开一步,细细端详着眼前神像,金甲仗剑?身披黄衣?真武大帝不应该是黑衣仗剑,披头跣足吗?怎麽如今端坐在椅,金身加持,即便神容肃穆,气冲牛斗,手上宝剑锋锐如旧,也没惊退那些妖魔鬼怪,莫不是,安逸惯了?
这当然不是真武大帝没有保佑武当,天助自助者,玄武大帝看到如今的武当,没提起断魔雄剑斩了这群蛀虫,已经是大发慈悲。
什麽样的大战,可以斩首不足一百,降者三千?败军收拢竟然还不足五成,想来也是,武当上下都以炼丹飞升为职志,既然求的是长生不死,那本性就必然是贪生怕死。
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师父。」
玄妙子身着轻甲,腰配长剑,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只这几日,那本已斑驳的头发更添灰白,他的眼神有股内敛的凌厉,与自己有几分相似,行舟子想起师祖玄阳子时常告诫自己的话,说他藏不住锋锐,一丝不苟,盛气凌人,得收敛傲气,还得学着放低身段,像是陶土,入手虽软,却能捏出各种模样,这符合道家柔弱生之徒的智慧,但陶土遇火则刚,越烧越坚固,扛得起粹炼。
师父云流子或许符合师祖所说那种陶土的性子,能软能硬,可到了中年,也与其他师叔辈一般沉迷炼丹,那陶土没被火烤成坚固堪用的器物,反倒随波淹成一摊烂泥。
记取了师祖的教训,行舟子择徒宁选刚而易折,也不选柔而易糜之辈,玄妙子无疑就是他精挑细选后的传人,更而有之的,是他有师祖想要那种,能放下身段的变通。
这个变通,从这一声师父就能听出。
「叫掌门。」行舟子硬起语气,把玄妙子想说的话顶回腹中。
「掌门,俞帮主有事想向掌门禀告。」
行舟子瞥了眼站在大殿外的俞继恩,他那身红红绿绿在武当没得换洗,他身份高,得跟其他人区别,养泰子投降,就让他穿清微殿的道袍,他身形比养泰子更胖些,道袍宽敞,除了凸起的小腹,看不出不合适的地方,这就让行舟子更厌憎他。
「我已经说过,再劝我走便视同投降。」行舟子瞥了眼站在大殿门外的俞继恩。
「有什麽事?」
俞继恩眼色苍白,双膝一弯,跪倒在地,叩头道:「掌门,我一家妻小都被华山抓走,每日以枷车营寨前示众,他们……他们每日斩断继业一根手指,左手砍完砍右手,说十根手指砍完了,就砍手掌,砍脚指,」俞继恩老泪纵横,拜伏在地,「恳请掌门派兵救我儿子。」
行舟子冷笑一声:「俞帮主,你现在后悔与青城眉来眼去了吗?临到危时,除了武当还有谁护你。」
俞继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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