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金玉良严(上)
第4章金玉良严(上)(第4/10页)
」了一声,把话题拧了回来:「昆明还是青城?」
「昆明,一直都是昆明。」严烜城策马前行,方敬酒跟在他身后。
严烜城其实也曾想过如果那时更勇敢一点是不是就有机会让沈未辰稍加青眼,想来还是难。自己这样的世家公子她见得多了,尤其她还有沈玉倾那样的堂哥,相较之下,自己样样不如她堂兄,婉琴最后也没选跟她朝夕相处的亦霖啊。
方师叔说得没错,他从小就不是知难而上的人,不到最后关头,不是被逼急了,他永远只会想着逃避。躲着爹,躲着不走倚天角,连方师叔他都不敢喝叱,整个华山除了弟妹,没人理他。
古怪的是,严烜城自觉自己并不怕死,巴中大战时他几乎就要自刎,但他害怕与人冲突争执,厌憎打打杀杀,想平静地读书度日,琴棋自娱,管个小地方或者当个不重要的堂主,管钱粮营造治水那类事,跟自己喜欢的姑娘风花雪月,儿孙满堂,如此便人生无憾了。
偏偏他生在华山严家,没有野心,不够心狠手辣,就不配当爹的儿子。
「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子?」方敬酒忽问。
「呃……」严烜城不知该怎麽回答,只得默认。
「你抢不过他,你有的沈家小姐自己都有,他有的你都没有。」方敬酒轻催马步,「但他不会长命。」
方师叔说自己做事只做一半,似乎确然如此。自己从没想过怎麽安置方敬酒与秦家,送方敬酒这样的大将离开华山无异于资敌,爹一定不会答应,可留他下来继续用,能没疙瘩?
就像他为了华山将青城推上火炉,却没想清楚自己是否要与青城周旋到底不死不休,他只是反扑,却又反扑得不彻底,没有预留后手,就连希望与青城是友是敌都没想清楚。
「我确实是什麽都没想清楚,只想好好过日子,一家和乐。」严烜城叹了口气,「可这却很难。」
「至少公子没变成用一辈子怨恨自己出身的人。」方敬酒道。
严烜城时常皱紧的眉头一舒,忽地觉得这素来可怕的方师叔变得亲近了许多,哪怕他曾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且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
他忽又想到,难道方师叔说这番话是在关心自己,为自己打算?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欣喜。果然做成一件好事,救了一个人,能使人开心许久,严烜城心想,这也算是体验了几天当景风的日子。
他们几乎是日以继夜地赶路,日行三百里,马匹支撑不住就在途中换马,估计用十来天就可以抵达昆明。这一路苦不堪言,每日颠上五六个时辰,入夜后还得野宿,有时找不着好地方,还得漏夜前行,就算歇下,蚊虫也会咬得他夜不安寝,早起浑身搔痒也无法洗涤。偶尔进城买粮,因为方敬酒的龙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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