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青出於难
第一卷青出於难(第4/6页)
关紧要的小事。毕竟就在门派脚底下,是整个青城境内治安最好的地方,剧盗野匪土豪劣绅不会有,就算有,多半也是办不了的案——没点靠山,谁能在巴县张牙舞爪?这巴县路上招摇过市的十顶轿子里,少说三顶能跟沈家攀上点关系。
大小姐是两天前来的,虽然着了劲装,头发利落地扎了个马尾,但那张粉嫩过头的脸蛋还是让男弟子垂涎一地。等毛堂主尴尬地介绍过她的身份,那些个「好汉」又恨不得趴在地上,舔回一地的口水。
毛堂主指了最里头的一间房给她公办,职位是掌刑使,一进来就比自己高上两阶,说起来还是万分委屈她了。掌刑使是文职,不用巡逻警戒,不用盘查缉问,只负责审理弟子们带回来的疑犯,看是收押还是释回,或当场杖责。掌刑使分摊堂主案件,所办都是小事居多。
也是,连她腰间佩着的那把唐刀都是崭新的,刀鞘上的漆没一点剥落污损,乌黑油亮,还有扎眼的银环扣带,要有个擦损多可惜。
这位大小姐美貌端庄,见着每个人都礼貌,脸上总带着温和的微笑,轻声细语,声音好听,处处与这粗莽的刑堂格格不入,也跟自己截然不同。
夏厉君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女人,不漂亮,平时懒于梳理头发,而且因为任务把皮肤晒的太黑,身量是与一般姑娘相同的七尺,却有着一副大骨架。因为这,她总被认为胖,实际上她宽松的衣服下全是结实的肌肉,如果能高个一尺,她看起来会更匀称一些。
这些不算毛病,起码不算是大毛病,装扮装扮还是能遮掩过去。
她最大的毛病是打小身上带着浓重的体味,这气味远超一般人所能忍受,即便佩戴香包,两种气味交杂也只会更让人作呕。
为此,她贴身穿上一件不透风的薄皮甲掩盖气味,可一旦流汗,气味还是遮拦不住。刑堂里的糙汉子没少讥笑她,有人甚至当面叫她「腥狐狸」。
她没有打断那个人的牙齿。没有人喜欢她,她习惯了。邻居的孩子见着她,即便远远的,也要捏着鼻子走避。街坊的指指点点与嘲笑她都听过,猪骚丶粪姑娘,什麽难听的绰号都有,她早不以为意。
她父亲是铁拳门的弟子,掌门常不平的师侄,在婺川领职事,出身不算高。十五岁时父亲帮她定了亲,十七岁时未婚夫见了她一面,那日正值盛夏,她穿件薄衫,风一吹,把未婚夫熏得眼花脚软,磕着了门槛,当场摔个头破血流,连问候都没就赶回家养伤,第二天就退了聘。她十八岁领了铁拳门的侠名状,离开婺川,父亲央了掌门师伯,为她在巴县谋了个刑堂的差事。
她讨厌大小姐不是因为大小姐身份高贵丶姿容秀丽丶端庄娴雅,而自己粗鄙低下,相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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