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青出於难
第一卷青出於难(第2/6页)
却是被掏空般的感觉,彷佛什麽都没了般的空虚。
他久久不愿起身,有那麽一刻,他想回到梦里,找寻遗失的后半截梦境。但他还是起身了,开始准备一日的事务,直到酉时。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斜阳馀晖照在谢孤白脸上。他右手持扇,左手握住扇身,坐在茶几前。
几天前他再次进行了一次豪赌,将沈庸辞的秘密在沈玉倾面前揭穿。
沈玉倾花了些时间查证,谢孤白等了几天,他清楚,他等来的可能是临头一刀,那是把一个秘密彻底陈埋最好的方法。
谁也不能真正了解另一个人,越是复杂的人,越是复杂的事,越是难以预料。正如他无法预料天下底定时,是否能如己所愿。
他早有觉悟,无论生与死,无论成与败。谢孤白知道,从下定决心开始,成功的机率就极为渺茫,所以即便换来的只是临头一刀,或许也只有一点遗憾。
所以这几天他等得并不煎熬,只是默默等着,终于,他听到了答案。
是他最想听的答案。
所以沈玉倾现在才会站在他面前,或者说,他才能坐在沈玉倾面前。
「掌门死了,你就是掌门。」谢孤白说道,「趁着掌门还没回来,先肃清城内的蛮族奸细,确定没有把柄后就动手。这是最容易,也是最好的方法。」
这确实是最容易也最好的方法,没有任何人会知道发生了什麽。几个刺客,一点毒药,甚至一两个厨子丶侍从就能做到。作为青城世子,他下手的机会实在太多。
「名正言顺,只要令尊活着,二弟接任掌门就很难名正言顺。无论用什麽方法,做得多体面,多周全,二弟都难免非议。这非议除了青城子民,九大家,还有……许多不明就里的沈家人。这会动摇二弟的声名。让人对你惊惧猜疑。」
「而且这不需要太多帮手。参与这件事的人越少,牵连越小,对青城越好。最重要的是……」谢孤白继续说着:「令尊会是根扎在棉被上的毒针,每夜你睡着都得提防。冷不丁穿破皮。只要一点点伤口都能致命。」
谢孤白下了结论:「整个青城都将夜不安寐。芒刺在背。」
沈玉倾没有回话,他用不着回话,如果到现在大哥还不了解他,那大哥真是个失格的谋士。但他却在心底问了另一个问题:「为什麽明知我不可能答应,他却要问我?」
只是单纯的建议,还是试探?他希望的答案是什麽?是有朝一日,我能成为弑父也面不改色的霸主?还是希望我仍保有良知,尽力求取两全?
「那麽,退而求其次,这会需要许多帮手。恰好雅爷不在,更是大好机会。」谢孤白接着往下说。
「重庆到昆仑宫往来最多两个月,就算有耽搁,最迟五月掌门就会回来,我们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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