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落碑镇
第2章落碑镇(第4/6页)
是百年冢。"
"线报有误。"沈掘说,"这冢至少六百年。冢壳是翻修过的,外层百年,内层六百年。灵玉在内层。"
"你怎么看出来的?"
"土色。"沈掘说,"外层夯土的色是浅褐,百年灵压浸出来的标准色。但夯土下面有一层硬壳,硬壳的色是深赭——那是六百年以上灵压才能烧出来的土色。线报的人只看了外层。"
管事不说话了。他把灵玉残片收了,按中等灵材的价结了账——十五枚下灵,是丙等单酬的三倍。
"下单一同去。"管事说。
沈掘知道这意思——从丙等升乙等了。乙等单酬十五枚下灵起,而且可以挑单。
但他没应,反而说了一句让管事更意外的话:"不用等我下单一同去。你手头积压的线报里,有没有标记为'八不掘'的?"
管事一愣:"有。怎么?"
"那些没人敢掘的,给我。"
这之后半个月,沈掘成了落碑镇外掘里最奇怪的一个人。
他不挑好掘的。他专挑那些标记了"八不掘"的——无碑的、紫苔的、灵压异动的、双冢相叠的。别人避之不及的,他往里钻。
不是找死。是他确实比别人更能在那些冢里活下来。
无碑冢,别人进去了分不清方位,他靠土色辨。紫苔冢,别人被千年灵压灼伤,他灵根敏感反而能提前感知灵压流向、找到安全路径。灵压异动的冢,别人不敢碰,他靠哑伯教的"听棺"——把手贴在冢壁上,感受残留灵压的脉动,判断异动是衰减中的余波还是正在苏醒的前兆。
十五天,他掘了十一座别人不敢掘的冢,出了七件别人出不来的东西。
归元堂管事对他的态度从嫌弃变成了复杂——这小子掘墓的本事是真的强,但他不修行,再强也只是个掘墓人。在宗门的体系里,掘墓人就是掘墓人,本事再大也上不了台面。
沈掘不在乎上台面。他在乎另一件事。
他每掘一座冢,都会多做一件事:把冢内壁上所有的文字、纹路、灵痕拓下来。
不是起灵坊要的。是他自己要的。
他在找。
找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也许是和那口空棺有关的东西——同样的字迹、同样的暗红颜色、同样的"殉葬"的意味。也许只是掘墓人的本能——刨不开的冢先标记,等实力长了再来。
但他隐约觉得,哑伯的死不是偶然。那只从黑线里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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