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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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这个位置他坐了不止一次,张同彬最后一次对他问诊后,给出了他已经不再能当医生的结论。
很委婉,但很透明。
母亲江颜当了大半辈子的医生,骆弥生自己也吃着医院食堂长大,当了八年多近九年的医生,如果不是他对自己的自我诊断已经有了定论,他不会专门来听导师的宣告。
他接受,但他……放不下。
他像放不下李和铮一样,放不下这份总被世人冠以崇高使命、也真正担任着生老病死第一道防线的职业。
那时候,他学着李和铮那样快刀斩乱麻,给了他一个结果后,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他只能一遍遍地劝慰自己,李和铮出发了,他已经开始去经历他理想中的那种生活。
年少时的骆弥生,用对李和铮的爱意与对他的祝福,来缓解亲手放手的痛苦。在痛苦被稀释的那些时刻,爱被反复巩固,时间久了,那种爱与痛交织的触感,几乎成为他的本能。
也成为不可言说的病灶。
——他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
只是他学聪明了。李和铮早已飞远,在事业面前,他稍稍告慰自己的不甘心。从三院辞职后,他依然还打算找一份医生相关的工作。
父亲告知他母校的招聘信息,无比适合他的得过且过发挥余热的方式出现了。
他没办法要求更多。
从前比起李和铮的自洽,他心思要多绕很多道弯,要去补他纯粹的结果导向思维,和他不经意间的钝感。
而后,李和铮走出了他的生命,他连绕弯都不需要了。他只要简单的环境能沉浸地工作,便好。
反正总是得过且过,便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张同彬上下打量着许久未见的骆弥生:“你这个状态还是挺差的,还在吃药吗?”
骆弥生摇摇头。
“算了。”张同彬自然明白医者不自医,不再多劝,“说吧,你要问什么。”
“我三年前找您看过病吗?”骆弥生镜片后的眼睛隐含一些警惕,他很怕导师说出他承受不起的事。
比如,他根本没去见过李和铮,被李和铮拒之门外那些全是他的幻想,却被他信以为真。
张同彬很果断地摇头:“没有。你三年前状态挺稳定的,比现在好得多。”
骆弥生盯了他会儿,张同彬任他看。
片刻后,骆弥生悬了三天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还好,不是他真的没去见过……还不如是这样。
心刚落下去便被一记重锤砸上,被一只冰手捏紧,以至于他这个克制的人情绪瞬间失空,抠紧了张同彬的办公桌边缘。
张同彬皱起眉:“怎么了?”
骆弥生深吸口气:“您记得我的前男友、那个战地记者吗?”
“当然记得。”张同彬审视他,“你从病理学研究转了临床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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