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赤勒川的早晨,没有人笑
第110章赤勒川的早晨,没有人笑(第3/6页)
那匹黑马,又看了一眼徐达的脸。
徐达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吩咐了身后的亲兵两句话。
“别为难他们,吃喝供上,不要断。”
说完便翻身上马,走了。
他伸手摸了摸“擒保”的鬃毛。
按理说,这一刻他应该痛快。
“擒保”这个名字喊了六年,如今名字应了验,王保保就坐在他身后三步远的草地上,这辈子的执念在这一刻落了地。
可他心里空荡荡的。
……
中军伤兵帐外。
朱橚被抬进去已经一个时辰了。
帐帘紧闭着,里面偶尔传出戴思恭和医匠们压低了的说话声,听不清在说什么。
帐外围了一圈人。
伤兵们。
缺了三根手指的老卒拄着断枪当拐杖。
裹着头的火铳手被同伴搀着胳膊,绷带底下还渗着血。
断了腿的用两根木棍撑着身子,一点一点地挪到帐篷外面。
有瞎了眼的被人领着过来,有断了臂的自己走过来,有躺在担架上被抬过来的。
他们围在帐篷外面,谁都不吭声,就那么站着、坐着、躺着。
徐达赶到的时候,帐外已经围了上百人。
“都散了,伤兵营的弟兄回去养伤,这里不需要你们守着。”
没有人动。
一名独腿老兵,此刻倚靠在帐篷门口最近的位置,仰着头看了徐达一眼。
“大将军,殿下在里头,弟兄们哪都不去。”
徐达扫了一圈这些人的脸。
他开了口去赶第二遍,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走进了帐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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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光线昏暗。
朱橚躺在铺位上,额角缠着棉布,棉布底下渗出的血将右半边脸染成了暗红色。
腰肋处的伤口已经缝合过了,纱布裹了三层,被药水浸得泛黄。
戴思恭蹲在铺位旁边,左手扶着朱橚的后脑,右手捏着一根银针,正朝百会穴的位置下针。
银针没入头皮的时候,戴思恭的手纹丝不颤,可额角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伤情如何?”
戴思恭将银针捻了半圈,缓缓抽出,搁在身旁的铜盘里,才抬起头来。
“额角和腰肋的外伤不重,皮肉裂了一道口子,缝上便能长好。怕的是里头,殿下是从马上摔下来的,后脑磕在了硬物上,老夫方才探了瞳仁,左右不等大,这是脑中淤血的征兆。”
“能治吗?”
戴思恭针灸的手停了一息。
“老夫尽力。”
他将铜盘里的银针逐根擦净,一边擦一边说起了针法的门道。
“百会通督脉,统摄一身之阳气,淤血阻于脑窍,便要从督脉上开路。老夫方才下的这一组针,走的是百会透曲鬓的透刺法,针身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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