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尸堆之下,老兵的最后一道军
第104章尸堆之下,老兵的最后一道军(第3/5页)
铳的零星射击,前后排的轮次全乱了,中间夹着大段大段无人射击的空白。
蒙古人也感觉到了。
他们冲得越来越近,越来越猛。
……
陈小业蹲在车墙后面,手里攥着一杆火铳,铳管还烫。
他面前的射击孔朝外敞着,外面是一片看不清楚的昏黑,只有零星的火光在远处晃动,分不清是自家的火把还是蒙古人举着的火把。
他已经打了整整半个下午。
从申时打到现在,铅丸装了多少发他记不清了。
铳管换了两回,第一根打到发红,第二根打到炸膛,如今手里这杆是从一个阵亡的弟兄身上捡来的。
周大山的小车营在他的左前方,隔着一百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尸堆之下,老兵的最后一道军令(上)(第2/2页)
那边的火把还亮着,铳炮还在响,说明周大山还顶着。
他爹在那边。
陈小业将铅丸塞进铳管,用铁杵捅实了,火折子吹亮,凑到火门上。
嘶的一声,引药燃了。
铳管猛地往后一顿,铅丸脱膛飞出去,消失在射击孔外面的黑暗里。
打中了什么他不知道。
夜里开铳就是这样,铅丸出去了,人没了踪,你不知道那颗铅丸是扎进了一个蒙古兵的胸口,还是钻进了草地里喂蚯蚓。
白天打仗是算计,夜里打仗是赌命。
旁边的伙夫老余头朝他喊了一句:“小业,省着点打,火药不多了。”
陈小业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弹药箱。
定装纸筒弹只剩了薄薄一层,摞在箱底,他用目光数了一遍,二十七发。
原本每辆战车上备的弹药够打三次高烈度交战的,如今数日消耗下来,存量已经见了底。
车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铁甲碰撞的沉闷铿锵,近得吓人。
不是轻骑。
是怯薛军的重骑兵下了马,徒步攻坚。
陈小业从射击孔朝外瞥了一眼,火光的边缘照见了几个黑色的轮廓。
铁盔,铁甲,从头到脚裹在锻铁里,只露两只眼睛。
这些人推着原木车,撞在了车墙的接缝处。
第一下,车身剧烈地震了一下,车板上的弹药箱滑出去半尺。
第二下,接缝处的铁皮哗啦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第三下。
车板的接缝彻底裂开了。
两尺宽的豁口,铁甲的身影从豁口处挤了进来。
火铳手来不及装填了。
陈小业将铳管翻转过来,铳尾的铳刃朝前,当作短矛使。
旁边的弟兄们也是同样的动作,十几柄铳刃齐齐指向豁口。
第一个挤进来的重骑兵被三柄铳刃同时捅在了胸甲上。
铳刃在铁甲上滑了。
三下都滑了。
那层锻铁鱼鳞甲比车墙上的铁皮还厚,铳刃的尖头在甲片上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