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片箭如蝗,两百步外不是安全的
第93章片箭如蝗,两百步外不是安全的(第4/4页)
是远程的弓箭手,必要的时候翻身上马还是骑兵。
大明的边军就是这么练出来的,什么都得会,什么都不能丢。
陈有年弯腰从脚边提起那张弓。
一等强弓,七十斤的拉力,弓臂是复合的水牛角和竹木胎,弓弦是牛筋搓的,绷得笔直。
他将短箭装入竹筒,竹筒搭在弓弦上,左手托弓,右手勾弦。
周围的弟兄们都在做同样的动作,铁甲摩擦的声响和竹筒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
周大山举起了手中的小旗。
“听令。”
六片花瓣同时安静了下来。
陈有年抬起弓,筒口朝天倾斜,角度是操练时练了上百遍的仰角。
三百步的抛射,不需要瞄准某一个人,只需要把箭幕覆盖到那片区域便够了。
他的余光能看见左右两侧的弟兄们同样举着弓,一排排一列列,弓臂朝天,如同一片倒伏又重新竖起来的麦田。
蒙古骑兵还在两三百步外悠然地绕着圈子。
他们不知道明军的弓箭射程已经变了。
号角响了。
不是蒙古人的号角。
是大明的。
一声长鸣,从花心的中军车上传出来,沉闷而悠长。
六片花瓣,同时松弦。
陈有年的手指松开弓弦的那一瞬,感受到了弓臂猛然回弹的震颤。
竹筒里的短箭被弹射出去,脱离筒口的时候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一支箭的破空声算不得什么。
可六片花瓣,每片花瓣约莫一千六百张弓,上万支片箭在同一息之内腾空而起,那声响便不是破空,是撕裂。
是整片天幕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陈有年抬头看了一眼。
上万支短箭密密麻麻地汇成一片暗影,遮住了头顶那块天。
箭幕在最高点划过一道弧线之后,便开始朝着两三百步外的蒙古骑兵俯冲而下。
那些骑兵还在悠然地绕着圈子。
他们也抬起了头。
但是来不及了。
……
王保保站在后军的高坡上,千里镜举在眼前。
他看见了那片箭幕。
六片花瓣各自朝外,几乎在同一息之间腾起了六道箭雨。
每一道都从不同的方位扬起,扑向最近的那一股游骑,像六只猛然张开的暗色巨掌,朝着各自面前的猎物拍了下去。
三百步。
明军的弓箭怎么可能射到三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