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执古御今(大结局)
第二百六十九章:执古御今(大结局)(第5/7页)
中间略凹,像个浅碗。碗里,盛着一点灯的光,反着,是金点。
他拿指甲,在滴旁,极轻划:
“一”
再划:“滴”
划完,笔搁上罐口。起身,走到堂屋,从神龛(是块板)下,摸出一截香——是供过妈的,剩半根。拿到画室,插进小香炉(是个铁盒),点着。烟直上,被灯顶挡,散成环。
坐回凳,对着一滴,一炷香,一盏灯。
虫声起了。先一只,再几只,合起来,是“沙沙”,像极远处有人在磨。磨到香烧完半寸,林桐眼皮开始重。没合,是“虚”,像镜头追焦对不上。虚着虚着,那滴墨里,金点慢慢“胀”——不是反光,是浮出点别的:是绿,是极淡的,竹纹的绿,在黑底上晕开一圈,像被谁从底下点了一笔。
绿里,浮出个竖线。是“1”。再浮,是“3”。叠着,是“13”。
香“噗”地断。火灭,烟歪。灯还亮着。
林桐抬手,不是揉眼,是用食指指腹,把右眼往下拉半厘。拉住,看墨滴。
滴里,那只无眼鸟的黑团,似乎“转”了下头。转完,没点眼,是张开——喙里,衔着什么。极小,是白,是石英,是牙,是鞋带头。衔着,往墨滴中心一放。
放进去,整滴墨“活”了半秒:边缘微颤,像皮,中间绿亮了下,像呼吸。然后,一切停,回到死黑。
他松手,睑弹回。坐直。
屋里没别的人。只有墙上,那张早上画的、被毛豆涂了眼又抠掉的竹鸟,在暗里,是个模糊的印。
门“吱呀”,很轻。不是风,是推。
林桐没转头。听见小脚步,拖鞋,是毛豆?不对,鞋是布底。人站门槛,不进,影子被灯投到纸面,是个小轮廓,头大,肩窄。
“……奶睡了。”声是小孩的,但低,像含水。
林桐转。门口站着个更小的,穿旧布衣,光头,脚上一只白布鞋,鞋头干,没墨。脸是平光,看不清五官。
“你谁。”林桐问,声是自己的,但远。
“来拿鞋。”小孩指院墙根,“那只,配对的。”
林桐看墙。那张画还粘着,纸被夜露打湿,角卷着,鸟黑成一团。
“在画里。”他说。
“嗯。”小孩走进来,影子扫过灯圈,没脚。走到纸前,蹲,和一滴平视。“你点完了。”
“点了。”
“还差半口。”小孩抬手,不是碰纸,是碰自己喉咙,“我那边,井盖压太死,月亮照不进来。你这滴,是漏的,甜一点。”
“甜是烂花。”
“也是松烟。”小孩笑,没声,嘴动,“我哥以前也这么说。后来他不钉了,改画。画到第七,就留空。空着空着,变成你。”
林桐胃里那点茶,翻了一下。他看小孩的左脚——布鞋边,沾着一点极细的亮,是石英。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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