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收笔封井
第二百六十八章:收笔封井(第2/5页)
“不用。”袁茂峰把笔头拿起来,捏,捏成渣,“回头就是‘看’。看了,就又住回去。她走到有竹的地方,会闻见风,就够了。”
他起身,拎布包,走到井边。林桐跟。桶已经倒扣在边,三块石摆成“品”。他掀最上那块,没全开,只留缝。井里没冒味,是“空”的空,像刚喝干的碗。
“先笔。”他把布包递。
林桐接。重。是那支粗点眼笔,硬壳,还有墨。他蹲,把笔从布里抽出来,没看井,看自己右手——握笔的姿势,是本能,指节扣得刚好,像画了三十年。他举笔,往缝里送,送到一半,停。
“不蘸了?”
“不蘸。”林桐说,“它自己带。”
松手。笔直着掉下去,“咚”,闷,不像掉硬地,像插进稠泥。没回声。他手还悬着,像等什么弹回来。等三秒,井里“咕嘟”,冒个小泡,泡顶着一点黑,翻上来,破,留个圈。圈散,水面平。
“一笔。”袁茂峰数。
第二样,是那张“林+目”的纸。纸已经脆,边卷。林桐捏着,没折,直接送。纸飘着,打旋,像舍不得,蹭了下井壁,才落。落下去没声,但水面立刻浮起一层油花,花里映着顶光,光里有个“木”字,一闪,散。
“二笔。”
林桐摸兜,把怀表掏出来。没开,直接扔。表在半空翻,链子甩开,像个小钟摆,砸进水,“咔”,是金属咬石的声。沉下去时,水面浮出一点绿——是那粒假睫毛?还是石英的反?——闪了下,灭。
“三笔。”
最后是盐。他撕开袋,没倒完,只捏一小撮,举到眉高。盐粒是白的,在光里亮得像碎骨。他松开。
盐不是一把,是“沙沙”,细,慢,像漏。漏完,他抖袋子,抖出最后几粒,也抖进。抖完,井里“滋啦”一声,像热油遇水。滋完,一股极淡的白烟,从缝里往上飘,烟不散,贴着水泥盖绕,绕成个圈。
“满了。”袁茂峰把石头一块块搬回,压严。压到最后一块,他整个人趴上去,耳朵贴石,听。听了很久,直起,拍两下盖,像拍小孩睡。
“它说,谢。”
“谢什么。”
“谢你没点全。留个缝,它还能往上望一眼月亮。”
林桐退两步,看井。看严丝合缝的石塔,看塔尖那点水泥反光。再看自己:左手小指完全“没”了,不是断了,是像橡皮擦干净,皮肤连着,底下没形。他抬手摸脸,摸右眼——眼皮底下,针尖还在,但已经不绿,是“空”,像被挖走一小粒玻璃体,留个洞。
他转身,往馆走。走到门槛,没跨,站住。回头。
袁茂峰还趴井上,但背影在日光里,有点“糊”。不是虚,是轮廓被强光吃边,像老照片曝光过度。风一吹,夹克下摆飘起来,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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