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纸下有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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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忌,是‘地不埋’,埋了。第八是‘名不答’,答了。第九——”他把掺骨粉的墨递给小满,“是‘纸不揭’。画完,不揭,连纸带骨,烧。烧成灰,填第九根。填实了,它才长肉。”
“烧哪。”林满握着墨碗,手抖。
“烧洞里。”下巴点破墙,“烧给底下那个看。他等着把‘同’字,刻回竹上。”
林桐突然开口:“我小指,是不是本来就是他的。”
袁茂峰看那根僵着的指头:“是你爹的。你爹下井前,把自己一节指塞竹里,想换你出来。没换够。差半截。差在‘寅时’那口阳气。井吞了人,吐了半口。半口养你,半口养他。现在他大了,要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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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去,我呢。”
“你变‘全’的。”袁茂峰指纸,“纸上那个你,是借来的。真那个,在它爪里。爪一松,你全回来。爪一扣——”他做了个攥紧的动作,“你连纸都剩不下。”
上午的拍摄,叫“纸胆生长”。小鹿被要求把翠鸟的模型“绑定”到宣纸物理模拟上:鸟要看起来是“从纸纤维里往外拱”的。阿凯调了台高速机,对着骨突和墨晕拍微距。老余打侧光,光里,纸上的鸟腹一鼓一鼓,像在喘。
林桐坐在侧边,戴着那只半框,右眼录,左眼空着。录到第三遍,他突然看见:
在高速机拍的监视器里,鸟头位置,纸纤维被顶破的瞬间——不是墨,是“色”。极淡的青,从破口溢,溢成一小片羽形,羽尖带金。而金里,闪了一下,是石眼的绿。绿闪的同时,现实里,小满“啊”了一声,捂左耳。
“怎么。”
“它啄我。”她把卫衣帽子摘了,左耳后,红绳勒出的印子深处,一点血珠,正往外顶。血是清的,混着淋巴液那种。“啄在梦里。说‘还你一半,留一半当路费’。”
“去哪的路费。”
“去第九根底下。”她指那根靠树的骨竹,“它说,今天夜里,纸会裂。裂了,我就能从画里,伸手出来。先摸骨,再摸鞋,再摸你脸。摸完,就齐了。”
袁茂峰在里屋磨墨。今天加的不是井水,是刚才刮骨剩下的骨渣,泡在一点清墨里,磨出的声音是“嘎、嘎”,像砂纸磨玻璃。磨满一百圈,他停,把墨汁倒在瓷碟里,碟底垫着那张生辰帖。帖被泡软,字浮起来,“林桐”两个字在黑里打转。
“来。”他对林桐招。
林桐走过去。袁茂峰没让他拿笔,只让他看碟。看“林桐”被墨吃。吃到只剩半边“木”,他递过一把剪刀。
“剪。”指帖。
林桐下剪。剪在“桐”的“同”框上,咔嚓。框断,里面那“口”掉进墨,沉。剪完,袁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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