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笔杆栖魂
第二百六十二章:笔杆栖魂(第4/7页)
,一圈极细的裂纹,像刚睁开的眼皮。而裂纹里,渗着一点绿——不是漆,是活的,像苔藓,在光下慢慢往外拱。
“成了半只。”袁茂峰说,“爪子吃住了纸,身子还在屏里。差个‘头’。”
“头怎么补。”小鹿问。
“等它自己伸。”袁茂峰把笔横着,搁在供桌边。没放笔山,就那么悬着,一头在木,一头在空。“小满回来,她补。”
“她不是说今天请假?”
“她回来了。”袁茂峰朝门口抬下巴。
门是虚掩的。风一顶,开半扇。小满站在外面,穿昨天那件灰卫衣,但里面换了件白的,领口有两根红绳,像跨栏背心。头发是湿的,一绺绺贴在脸侧,没擦。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超市的,透明,看得见里面:一包薄荷糖(空了),半瓶水,还有——那对耳钉,两只都在,泡在一点剩水里,晃。
她走进来,没看人,先看笔。走过去,站定,看那粒石眼。看了很久,伸手,不是碰笔,是碰自己的左耳。耳洞是空的,边上有点红,结着血痂。
“他让我还你。”她把塑料袋放桌上,耳钉盒滑出来,“还有这个。他说……‘一个够买路,两个够点睛’。”
“谁说的。”林桐问。
“洞里那个。他今天不叫小十三了。叫‘七’。说他退回去重数。”小满蹲下,和笔平视,“我昨天把鞋脱了,他让我踩泥,踩到第八步,泥里冒出这。我戴上,他笑了,声音像破收音机。说‘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二章:笔杆栖魂(第2/2页)
她伸手,指尖极轻地点了一下石眼。没碰实,是隔空一触。
笔杆里,“叩”了一声。长,拖音,像鸟叫拉了个长音。
“你看见鸟了?”袁茂峰问。
“看见。不是青的,是墨的。没毛,是丝。丝一抖,就分叉成叶。它站在我肩上,教我写‘八’——”她抬手,用指甲在空气里划,划得极快,是个反的、连笔的“八”,像两只扣在一起的小爪,“写完,它飞回去,把‘八’塞自己喙里。然后,它让我看纸。”
她转头看林桐:“你画的那张,爪抓破的。它让我摸破洞。一摸,指头就湿了。湿里有个字,是‘我’。”
“你写的?”
“它写的。”小满站起来,走到破洞墙前,把掌心整个贴上去。贴着,闭眼,“我听见它说:你比我像。你丝比我顺。你点眼,不用墨,用你昨天哭的那滴。你回来,坐我边上,我们一起画。画完,它就把头,给你。”
她转身,看小鹿:“把鸟关了。”
“啊?”
“关掉屏幕那只。要它没用。我们要真那只。”她走到供桌,拿起那支笔,掂了掂,走到一旁早就铺好的一张四尺生宣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