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笑涡
第二百四十七章:笑涡(第3/6页)
他看的是两样:真花,和画。
真花在左,画在右,中间隔着他自己的身体。他头微微转,左眼看花,右眼看画。看一会,闭眼,再睁开,换边。来回几次,眼神有点飘,像在叠影。
叠着看久了,会发觉:真花的螺旋,是往里拧,收束,紧;画里的,是往外旋,松开,虚。一个像在吞,一个像在吐。吞的是阳,吐的是……?
他没想完。因为阿芜又来了。
这次她进来,门没留缝,是推开的。人站在光斑里,整个被网罩着。她没穿那件粉t恤,换了件白的,更旧,领口松,露出锁骨那道疤全貌——不是一道,是两条并排的细白线,像缝过。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半个搪瓷缸盖,锈了,边卷着。
她没看小宇,先看墙。
墙上的影子们还在。今天多了一个:最右边,原本只有腰的,往下拖出了一小段“腿”,细,直,末端分叉,像根须。她盯着那分叉看了几秒,嘴唇动:
“长脚了。”
没声,但口型清楚。说完,她把缸盖举起来,对着光。盖子里凹面朝上,盛着一点从屋顶漏下来的亮——不是水,是光本身,被兜住,晃。
她把盖口转向画,慢慢倾斜。
光从凹面滑出来,不是洒,是流。一道窄窄的、金色的线,流到画布上,正正落在那个红酒窝里。
酒窝被照亮一瞬。红泥吸光,凹底浮起一点暗红的光,像有火在底下吹了一口气。小宇的眼睛跟着那道光,从盖到酒窝,再回到阿芜脸上。
阿芜的脸在光里很白,白得有点假。她嘴角又动了,这次是往下撇,不是笑,是“你看见没”的那种确认。然后她把盖子收回,光断掉。酒窝重新沉回暗里。
但她没走。是走到小宇坐的窗台边,站住,仰头看他。脖子伸着,像看树上的人。她抬手,不是打手语,是用指尖,虚虚点他脸颊——点的是和他刚才补画同一个位置:右脸,偏下,酒窝该在的地方。
小宇没躲。她指尖在离他皮肤一厘米处停住,悬着,像在量。量完,手放下,转身,走向画。
她走得很慢,到画前停下,背对着小宇,面对花盘。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抬手,用食指,在离布面一寸的地方,描那个螺旋。
描到第三圈,她忽然侧过脸,只给小宇看半张侧影,嘴唇动:
“它在学你。”
四个字,口型张合很慢。说完,她继续描,描到最中心黑洞,指尖悬着,往里一按——虚按。按完,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槛,她停了,没回头,只抬脚,轻轻踩了一下那只翘起来的斗。
“咯”一声,木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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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跨出去,门在她身后慢慢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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