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长出来的不是花
第二百四十六章:长出来的不是花(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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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在河对岸,一片一片,都朝西歪着头。风一过,整片晃,像很多人同时鞠躬。唯独最边上那几株,有一两棵的茎上,也挂着一点亮——是昨夜的露,还是别的?看不清。
他把手收回,刺在指尖转了个圈。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把刺尖,轻轻扎进自己左手虎口。
不深,就是扎破油皮。一丁点白挤出来,立刻被血珠顶开,红在黄棕的颜料印里晕开,变成一小团脏脏的粉。他盯着那团粉,看了三秒,松开刺,刺掉在调色盘边缘,和那排颜色并排躺下,像新挤的一笔。
血没擦。他自己把虎口合起来,捏紧,再松开。血在掌纹里漫开,填了几道沟。他抬手,用这只手,在画布上——花盘右下方,离螺旋两寸远的地方,按了一下。
掌根压下去,指头张开,印子留在布上。
是湿的。红混着黄,被布吸住,边缘晕开,像一片花瓣被烫熟了。中间虎口的位置,留着最深的、偏紫的一团。他没再补颜料,就让它这么印着,像盖了个章。
退后,看。
整幅画现在有了:花盘,螺旋,两片叶,一道茎,一个血掌印。掌印在花“脸”的侧面,像被谁轻轻掬了一把。
而墙上的影子,不知何时,多了一道。
在那些上半身里,最靠左的一个,腰往下,延伸出了一小截——不是腿,是细长的、拖在地上的黑尾,像裙摆,也像没画完的根。那截尾的尽头,碰到了地板上那道从门槛斗缝里渗出来的、极淡的香灰线。
灰线被压住的地方,微微凹下去一点。
袁茂峰走回小宇身边。这次他没把手放肩上,是蹲下去,视线和小宇的腰齐平,看画。看了很久,然后他抬手,不是打手语,是用指尖,在离布面一拳远的地方,虚虚描那个螺旋。
描到第三圈,他停了,手指悬着,像被烫。
他转头,看小宇。小宇也正低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碰上——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中间隔着那团正在变熟的光。
袁茂峰的嘴唇动了动。没声,但口型是:
“像吗?”
小宇没答。他转回去看画,看那个血印,再看螺旋。然后他抬手,在胸口慢慢比:
——不是像。
——是。
一个字,拆成两下:先指画,再点自己眉心。指腹按下去,和花盘那个旋,同一个力度。
袁茂峰站起身。膝盖响了一声。他走到窗边,把那株向日葵的盆,往左挪了半掌。挪完,花盘不再正对窗,而是微微偏,正对画架和门缝。两朵葵,一真一假,一个朝里一个朝外,像在隔空对视。
对视中间,是虚掩的门。
门缝里,又露出一点粉——是阿芜的t恤。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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