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心眼观竹
第二百二十四章:心眼观竹(第6/7页)
,而是就那样捧着,感受着它的重量,它的纹理,它的呼吸(如果竹子有呼吸的话)。
然后,他开始动作。
他抬起右手,那只蜡黄色的、僵硬的右手,用大拇指的指甲,扣住了竹篾的一端。动作不再追求速度和效率,而是缓慢,沉稳,每一个微小的位移,都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从容。
他没有去想什么“巧劲”,也没有去想什么“千丝扣”的口诀。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大凉山正午的烈日,是野长城绚烂的晚霞,是那个彝族女孩捧着竹蚂蚱时,那双清澈的眼睛,和那个灿烂的笑容。
他将这些画面,这些情感,这些“悲悯”,通过指尖,慢慢地,注入到手中的竹篾里。
竹篾,在他的手中,开始弯曲。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铮”的金属颤音,没有“嘎吱”的木材**,也没有“沙沙”的丝线摩擦声。整个过程,寂静无声。仿佛不是他在弯曲竹子,而是竹子自己在顺应着他的心意,缓慢地、顺从地,改变着自己的形态。
一个弧度,在他手中,慢慢地、自然地,成型了。
这个弧度,不如之前的那个半圆那么完美,那么精确。它带着一丝生涩,一丝颤抖,甚至有一点点微小的、不完美的褶皱。但就是这个不完美的弧度,却散发着一种之前那个“死”的弧度所完全没有的……“气”。
那是一种温润的、充满生机的、带着阳光和泥土气息的“气”。
在这个弧度的内侧,也就是弯曲受力最大的地方,袁茂峰没有看到任何深褐色的、类似毛细血管的纹路,也没有看到任何金色的、令人不安的光点。他看到的,是一抹极其微弱的、温暖的、类似夕阳光晕般的、淡金色的光泽。
那不是竹篾本身的颜色,也不是任何外在光源的反射。那是从竹篾内部,被他的“悲悯”所激发出来的、属于生命本身的、微弱的光芒。
袁茂峰捧着这个刚刚成型的、带着一丝不完美的弧度,静静地站在寒夜里。夜风依旧在吹,吹动着他破烂的衣衫,但他却感觉不到寒冷。一股暖流,从他捧着竹篾的双手,顺着臂膀,流向他的心脏,驱散了最后的阴霾。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那间紧闭的屋门。虽然依旧看不到任何光亮,但他仿佛能感觉到,门后,那两点针尖般的目光,正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他,盯着他手中那个散发着微弱暖意的弧度。
他不知道陈老会怎么评价这个弧度。是“有形无神”,还是“依然太嫩”?
他不在乎了。
因为,在这个寂静的、充满悲悯的寒夜里,他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正的“手艺”。
那不是弯曲竹子的技巧,而是弯曲自己内心的“执念”,将那些痛苦、悔恨、恐惧,统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