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丝弦入肉
第二百二十二章:丝弦入肉(第2/7页)
动地向他延伸,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团更加浓郁、更加粘稠的、墨绿色的光晕。他就在这团光晕里,像一尊从深海里打捞上来的、长满苔藓的古代雕像,缓缓地显现出身形。
他手里,拿着一根竹篾。
不是之前那种翠绿的新竹,也不是那根被折断的金丝篾。这根竹篾,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乳白色。质地很薄,很软,在绿色的光线下,像一根刚刚凝固的、巨大的蜡烛泪。竹篾的表面,没有一丝竹绒,光滑得如同婴儿的肌肤,却又透着一股死物的冰冷。最令人不安的是,这根竹篾,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新鲜石膏混合着石灰水的气味,那是新粉刷的坟墓才有的味道。
陈老走到袁茂峰面前,停下。他没有低头看袁茂峰,而是垂着眼帘,看着自己手中那根乳白色的竹篾。他的眼神,专注,虔诚,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根竹子,而是一件刚刚诞生的、圣洁的祭品。
“竹,分生死。”
陈老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梦呓般的质感,在寂静的屋子里缓缓流淌。
“生竹,有节,有气,有脾气。碰不好,它就断,就伤人。”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那只枯骨般的左手,用指甲尖长的食指,极其轻柔地,拂过那根乳白色竹篾的表面。竹篾在他的指尖下,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类似琴弦被拨动的“铮”鸣。
“死竹,无节,无气,无魂魄。”
陈老的目光,终于从竹篾上移开,落在了袁茂峰那只变异的右手上。那两点针尖般的瞳孔,在绿色光晕的映照下,闪烁着无机质的冷光。
“但死竹,听话。”
“它不会反抗,不会叫痛,不会记仇。”
“它只会……记住。”
记住。
这个词,像一根冰冷的钢针,扎在袁茂峰的心上。记住什么?记住被弯曲的弧度?记住被碾压的痛苦?还是记住……被强加的、不属于它的“灵魂”?
陈老没有再解释。他缓缓地蹲下身,这个动作让他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的“咔吧”声。他蹲在袁茂峰面前,将那根乳白色的竹篾,递到了袁茂峰那只变异右手的面前。
“拿着。”
依旧是那个简短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袁茂峰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那根递到眼前的竹篾,又看了看陈老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拒绝的念头,在他残存的意识里一闪而过。但下一秒,一股更加深沉的、来自那只变异右手本身的、无法抗拒的冲动,便将这个念头彻底碾碎。
那不是他的意志。
那是那只手自己的“意志”。那只被陈老重塑过的、属于“千丝扣”的、冰冷的工具,在感受到那根“死竹”的气息时,产生了一种本能的、类似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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