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逆鳞之痛
第二百二十章:逆鳞之痛(第6/7页)
也好。”
陈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令人费解的、惋惜却又释然的语气。
“断了的金丝,比完整的,更认主。”
“它尝了你的血,伤了你的骨,你们的缘法,就结深了。”
“这伤口,便是凭证。”
陈老用下巴指了指袁茂峰手背上的那道狰狞伤痕。
“好好养着。别让它愈合了。”
“也别去洗它。”
“这血,是你的,也是它的。混在一起,才是‘千丝扣’第一扣,真正的‘扣’法。”
不要愈合?不要洗?让这道伤口永远存在?让他的血和竹子的“血”永远混合在一起?
袁茂峰感到一阵彻骨的恶寒。这比死亡更可怕。这意味着他将永远带着这个印记,永远与这根邪异的竹子捆绑在一起。这道伤口,将成为连接他与这门诅咒手艺的、最直接的通道。
陈老不再看他。他转过身,拖沓着脚步,再次走向屋子深处的黑暗。但这一次,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两截断了的金丝篾,仿佛那是他刚刚从袁茂峰身上“收割”来的、最珍贵的战利品。
“今晚,就看着它。”
陈老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看着它变色。”
“看着它……长进你的肉里。”
说完,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袁茂峰一个人,还有那盏火苗变成诡异绿色的油灯。
袁茂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手背上的那道伤口。鲜血已经不再大量涌出,但伤口边缘的皮肉依旧外翻,深红色的肌肉纤维在昏暗中微微抽搐着。而最让他恐惧的是,他确实感觉到,伤口深处,有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竹纤维的东西,正在缓慢地、顽固地,往他的皮肉里生长。
他抬起左手,看着指尖上那滴依旧在微微蠕动的“血珠”。他能感觉到,指尖的皮肤下,那股微弱的、类似心跳的搏动,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
他抬起头,看向油灯。绿色的火苗在灯盏里无声地跳动着,像一个来自地狱的、诡异的眼球,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火苗的光晕里,他似乎看到,有无数根极其细小的、金色的丝线,正从灯油里、从空气中、从四面八方,缓缓地飘向他,缠绕向他手背上的那道伤口。
逆鳞之痛,不仅仅是皮肉之苦。
那是一种烙印,一种诅咒,一种将“人”与“物”强行糅合在一起的、邪恶的仪式。
袁茂峰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右手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个刚刚被截肢后的、鲜血淋漓的断口。他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试图隔绝那令人窒息的绿色光线,隔绝那无处不在的、竹子的腥甜味,隔绝那正在他体内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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