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酒破天惊
第二百一十一章:酒破天惊(第6/7页)
,太怪了,完全超出了他对“酒”的认知。他感觉自己的口腔黏膜仿佛在瞬间脱落,喉咙像被砂纸狠狠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但他没有停下。不能停下。陈老在看着。这碗酒,是门槛,是契约,是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径。他必须喝下去,全部喝下去。
他继续仰着头,强迫自己吞咽。一口,又一口。“咕咚,咕咚,咕咚。”沉闷的吞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生理性的干呕。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流过下巴,滴落在衣襟上,带来一片滚烫的湿痕。但他不管不顾,只是机械地、近乎疯狂地吞咽着。
视野开始摇晃、模糊。黑暗中,工作台的轮廓,陈老的身影,都在眼前旋转、扭曲。那碗酒仿佛永远喝不完,琥珀色的液体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灼热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喉咙,填满他的食道,烧灼他的胃袋。
终于,最后一口酒液滑过喉咙。袁茂峰猛地将碗从嘴边拿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咳嗽。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股灼热和腥甜在胃里翻江倒海,让他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陈老。陈老依旧站在那里,保持着那个仰着下巴的姿势,但不知何时,他已经端起了另一只碗。碗已见底,只剩下碗底残留的一小汪琥珀色液体,和那层被酒液浸泡得更加油亮、颜色深得发黑的污渍。
陈老没有看他。在袁茂峰剧烈咳嗽的时候,陈老只是缓缓地、极其优雅地,将碗沿凑到自己嘴边,然后,同样仰起头,将碗里的酒液一饮而尽。
没有咳嗽,没有皱眉,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那碗对于袁茂峰而言如同剧毒的液体,在陈老口中,仿佛只是寻常的白水。他喝得很慢,很稳,每一口吞咽都带着一种近乎享受的从容。直到碗底朝天,他才缓缓放下手臂,将空碗重新搁在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然后,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才重新转向袁茂峰。目光扫过袁茂峰狼狈不堪的模样,扫过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和嘴角残留的酒渍,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那不是怜悯,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确认。
确认了袁茂峰的服从,确认了契约的成立,也确认了某种……同谋关系的建立。
袁茂峰还在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但他的心,却在陈老那平静的饮下动作中,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入一片冰冷刺骨的深渊。
这碗酒,他喝了。陈老,也喝了。
这不是师徒对饮,这是歃血为盟。只是这“血”,是他们各自碗底那层不知名的污渍,这“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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